郑诚今天有点不一样。

往常请安完，爹娘会给他讲些《三字经》或者《千字文》，再帮着梳理一下头发，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。但今天，他爹郑忠，官拜指挥使，在家里的派头也不小，今天却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爹爹，怎么了？”郑诚小眉头一皱，奶声奶气地问。

郑忠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诚儿，爹爹今天接到个命令，要去镇江守备倭患，可能是几个月，也可能……长点。”

“倭患？”郑诚的小脸垮了下来，“我要跟着爹爹吗？”

郑忠摇摇头：“你年纪还小，爹爹怕你受苦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郑诚的小嘴一撅，眼圈有点红，“我想看海，听爹爹说，海边有好多鱼，还有白色的东西在飞……”

郑忠哈哈笑了两声，揉了揉儿子的头发：“好小子，就馋这些。爹爹给你带糖人儿去，路上吃。”

郑诚破涕为笑，但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。

送行那天，郑忠穿上了戎装，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郑家府邸门前，送别的人络绎不绝，有官有民，都是来给他送行的。

“爹爹，保重！”郑诚拉着他的衣角，小声说。

郑忠蹲下身，抱着儿子亲了亲：“爹爹答应你，一定平安回来。”

郑诚点点头，小大人似的拍了拍爹爹的背：“爹爹，你路上小心，别中敌人的埋伏。”

郑忠愣了一下，看着儿子认真的小模样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好，爹爹记住了。”

送走了郑忠，郑诚的小脸又垮了下来。娘亲忍不住安慰他：“诚儿，你爹爹是为了国家，是为了咱们大明，你该骄傲才对。”

郑诚嘟囔着：“可是我还是想爹爹……”

娘亲摸了摸他的头：“爹爹不在，你舅舅家的小舅子会陪你玩，也会给你讲故事。”

“小舅子？”郑诚眼睛一亮，“他什么时候来？”

娘亲笑着摇摇头：“等你爹爹回来再告诉你。”

郑诚盼着爹爹回来，也盼着小舅子来。日子一天天过去，他渐渐长大，也渐渐learn到了更多的东西。

三岁那年，他迷上了看府邸里的护卫操练。那些护卫个个身手矫健，刀光剑影，看得郑诚目不转睛。

“娘亲，他们好厉害啊！”郑诚兴奋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