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推门进去，阅览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她往里走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靠窗的位置。空着，和昨天一模一样。

她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昨天韩衍就坐那儿，看得那叫一个专注，翻书的沙沙声都像唱歌。林小满特意选了和他们相关的几本书，想借个由头过去，结果被自己的紧张打败，愣在门口半天没敢动。

现在空荡荡的，她就觉得昨天那段时光像幻觉。韩衍那个冷冰冰的，指定是昨天看走了眼。林小满越想越委屈，自己站得那么显眼，他都没看出来？不可能的事！

林小满自欺欺人，走到靠前的位置坐下。她摊开书本，手却有些不听话地往窗外瞟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落在书页上，亮晃晃的，刺得她眼睛有点疼。她眨了眨眼，还是忍不住又去看。

韩衍昨天看什么呢？好像是一本研究古代建筑的书。他为什么看那本？林小满自己也对这玩意儿有点好奇，但绝对没达到看书的程度。她脑子里胡乱猜测，越想越觉得韩衍身上有说不出的味道。

比如，他明明冷冰冰的，可眼神里有种专注的时候，反而让人觉得他挺温柔的。又比如，他平时话少，可偶尔说句话，总能让周围的人神经紧绷。林小满自己就是，昨天在他身边站得腿都快软了。

这是怎么了？林小满甩甩头，不敢再想。她翻开书本，故意读出声音，想吸引点注意力。可是阅览室太安静了，她的声音没人听见。

一连坐了半个多小时，林小满屁股都坐麻了。她正准备起身去借个厕所，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韩衍！

他怎么来了？

林小满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韩衍站在窗边，背对着她，看窗外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一圈金边，他看起来……还挺好看的？林小满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赶紧移开视线，假装认真看书。

她手心里的汗都出来了，这算什么？英雄救美？不对不对，谁救谁还不一定呢。林小满赶紧深呼吸，手指都在抖。韩衍的视线好像往这边扫了一下，林小满吓得把书都抱紧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韩衍才转身离开。林小满等到他走远了，才敢偷偷抬眼去看。他就那么随意地迈着步子，往书架那边走，背影挺直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