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在阅览室又坐了十分钟，书翻了一页都没看进去。她抬手看了看时间，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。二十分钟，长到足够她琢磨出韩衍为什么今天没来。

「人呢？」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又觉得自己傻，「可能家里有事了吧。」 可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，像被橡皮擦磨过的地方，怎么也抚不平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阅览室门口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挺直了背。她知道是谁。

韩衍推门进来，目光扫过，最后落在她身上。他什么也没说，径直往昨天那个靠窗的位置走。

林小满眼睛一瞟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手里的书。心啊，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小兔子。她能感觉到，韩衍的目光好像停在她身上了几秒。

完了完了，林小满心里哀嚎。他是不是发现了她盯着他看的秘密？韩衍这人平时就没好脸色，要是知道自己这个行为，会不会更冷淡？

她手心里全是汗，握着书页的手都微微发抖。书里那些字，她连一个都看不懂。

「咳。」 一声咳嗽在安静的阅览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林小满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。韩衍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拿着本会计学教材，也不知道是刚买的还是早就拿着了。

他开口，声音还是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起伏：「你下午有课吗？」 林小满脑子有点懵，愣了半秒才点头：「有。」 「我陪你坐会儿。」韩衍把书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，自己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。

林小满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，赶紧别过头去。

韩衍也没说话，自己翻开书看。林小满偷偷瞄了一眼，他今天没坐靠窗的，而是选了离她最近的一张桌子。

他翻书的动作很轻，但纸张摩擦的声音，在安静的阅览室里，却格外清晰。林小满看着他的侧脸，鼻梁挺直，下颌线紧绷，侧脸的线条好看到让她心跳失序。

这么近的距离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，清冽干净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韩衍忽然开口：「昨天你看得挺认真。」 林小满吓得手一抖，书页哗啦一声合上。「没……没有。」 「嗯。」韩衍「嗯」了一声，又拿起书看了。

林小满看着他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又有点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