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盯着天花板，数着上面的霉斑。下个月的住宿费，像座小山压在心头，他最近接的几个跑腿活儿连塞牙缝都不够。窗外天色越来越暗，铅城那座曾经辉煌的魔法学院，此刻就像个垂死的老者，连呼吸都带着喘息声。

宿舍楼下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高年级学生举着火把呼喝着往教学楼下冲。张凡这种常年睡在四楼的底层，没什么好惊讶的。但随后听到的对话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快！图书馆地下室！据说最后一批关于暗影生物的文献还在！” “妈的，都什么时候了还搞什么研究，活命要紧！” “这东西挠人！” 张凡缩在被子里，听着那些学生骂骂咧咧的声儿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他不是正愁没东西练手吗？下个月住宿费的事……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一阵心悸顶了回去。他最近手头紧得叮当响，要是为了这点破事被抓现行，别说下个月的住宿费，连这/API/宿舍都保不住了。

天色彻底暗了下来，窗外那股子腥甜味儿更浓了。张凡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被子里。这被子是他攒了大半年才买下来的，现在看着都旧得发黄。他咬咬牙，从床底下摸出个破皮夹，里面躺着两张皱巴巴的魔法师协会认证——低阶，而且还是临时的。

他最近忙着接一些不入流的活儿，勉强糊口。每次想到那些还在宿舍里逍遥的高年级学生，他就来气。他们轻轻松松就能从学院资源库里借到稀世材料，张凡这种底层学生连个破图书馆的门都摸不到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……”张凡爬下床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把临时认证塞进怀里。就在这时，一股奇异的凉意从后背传来。

他打了个寒颤，转头看向窗外。铅城的天空，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一道缝隙。从缝隙里透出的不是月光，而是一种幽蓝的荧光，像血液一样在夜空中缓缓流动。

与此同时，张凡的胸口传来一阵灼热感，怀里的临时认证突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身体。他低头一看，胸口处多了一个小小的光点，像颗跳动的种子。

“这是……”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陌生又熟悉。

忽然，他感觉眼皮一沉，眼前突然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