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。”张凡把手机屏幕朝下压在掌心，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魔法学院宿舍楼顶的风不大，却能把烟味吹得七零八落。他点上一支烟，动作慢得像在对着空气磕核桃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自己那张年轻却布满戾气的脸。眼角有颗小痣，随着他眼神的移动微微颤动。这烟，抽得是贼拉拉地费劲。没劲，烟碱味太冲，呛得他肺叶疼。他咳嗽了两声，把烟凑到嘴边又把火柴划掉，任由火星子烫红指尖。

楼下传来几声杂乱的脚步声，伴随着金属铁链拖地的咕噜声。几个穿着制式战斗服的学员正往训练场去，大概是早课。张凡没动，也没回头。窗外的天色比他还懒，灰扑扑的，像被泼了浓墨的水迹，太阳就那么勉强调挂着，光线细得像根鸡毛。

这已经是第三天了。学院封锁得紧，说是防备异族渗透，其实就是上面压下来的任务。随便找个理由，把他们都绑在鸟笼里。张凡他妈给他打来电话，声音带着明显的抖，说那边情况越来越不对劲，接不到外界的电话。张凡没回话，就咂吧着嘴，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摁。

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来来去去，也就这点寄托了。什么英雄，什么乱世，什么人类最后的堡垒，通通见鬼去吧。他只想抽完这支烟，回宿舍睡觉。饿了，食堂有压缩饼干，渴了，楼道里随便拧个水龙头。日子过得跟蹲大牢没啥两样。

“咔哒。”

宿舍门锁转动的声音。张凡心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。训练场方向，有几道异样的身影在移动。不是学院学员的制式服，颜色深，款式也古怪，像某种……爬行动物的皮毛拼凑而成。

是异族。这念头像根冰锥子，瞬间刺穿了他的后背。离这么近，就在训练场那边！风沙呼呼地往楼顶灌，张凡猛地站直身体，把烟蒂摁灭在水泥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。一股烟味混合着灰尘的刺鼻气扑面而来。

他不是什么狗屁英雄，身体也不是铁打的。可眼睁睁看着异族就在隔壁活动，还有人被困在这鸟笼里，这口气他咽不下。他摸了摸兜，摸到了半截没扔掉的桃木棍，就是晚上打地铺捅蚊子用的。粗细刚合适，顶多能挡挡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