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，路灯的光晕在马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老王揉着肩膀，骑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破电动车。汗衫被汗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背上，黏糊糊的，有点难受。他刚结束一个兼职，送完这最后一单，只想赶紧回家瘫倒床上，跟周公见个面。

路过市图书馆后面那片老居民区，路灯忽地灭了，映着巷口那块斑驳的写着“保安公司”的牌子。旁边玻璃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昏黄的光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破地方，怎么还营业啊？不是才十一点半吗？这都几点了，不会是搞什么鬼吧？他心理咯噔一下，那鬼知道这深更半夜的，万一有哪个不识相的进去，岂不是……他摇摇头，决定绕道走。

可刚转过街角，就看见几道黑影，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溜进那保安公司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这保安公司，不会真是干那“业务”的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那什么“鸡毛蒜皮的小鬼事”，具体是啥玩意儿，他自己也说不清，反正网上的传言五花八门，吓唬人的居多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停下车，隔着玻璃门往里瞅。一股淡淡的甜腻味飘出来，混合着一股……呃，好像是某种野花的味道？那甜腻味有点上头，让他心里发毛。他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，一个瘦高个，戴着个墨镜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指手画脚。旁边有个穿着睡衣、头发乱糟糟的女人，正对着镜子补口红，神情有点不耐烦。

“王哥，这批‘业务’处理完了，赶紧送走！”瘦高个说话贼拉贼拉的小声，压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送？送去哪儿？”老王心里更加七上八下。

“送他们该去的地方呗，别啰嗦，天亮前得把这事儿搞定，不然‘上面’不饶人。”女人补完口红，随手把口红扔在桌上，语气冲了冲。

老王眯起眼睛，借着昏暗的光，隐约看见女人手指上有几缕黑气，像头发丝儿一样飘着，一闪而过。他心里毛毛的，这种感觉……很奇怪，好像有什么东西，没在他的世界留下痕迹，但却真切地存在着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。”老王没敢再多问，赶紧把车骑过来，推开门，神色尽量装得自然，“有活儿？”

瘦高个抬眼看了看老王，又低头看了看电脑屏幕，示意了一下屏幕上的一个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