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叼着烟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破保安公司，一个月流水还没他一晚上的夜宵钱多。旁边蹲着个醉醺醺的，口水都快流到鞋尖了，估计又是哪个“酒仙”喝多了找茬。

“大哥，您施舍点呗，我这刚从‘千花楼’出来，身上的钱都被人家姑娘拿走了……” 醉汉眯着眼，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掉。

王建国草草瞥了他一眼，直接点火烧了根烟头，往他面前的破碗里扔了进去。“滚吧，再在这赖着，我报警。”

醉汉估计是被烫到了，猛地一哆嗦，连滚带爬往巷子深处爬去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我告诉你，小子，我老婆是‘九天玄女’，你敢报警试试……”

王建国听着后背直飕飕冒凉气。九天玄女？别逗了，这醉鬼怕不是喝多了说胡话。他掐灭烟头，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：“日了狗了，晚上还得去管那个‘通灵美妇’的事。”

说起通灵美妇，王建国就头疼。住在小区12楼的李雅，人称“城南一枝梅”，据说能通阴阳，解难题。可最近这女人，半夜总在小区里转悠，嘴里念念有词，还时不时从花盆里掏出些鸡毛蒜皮的小玩意儿——什么断了魂的算命先生头发，早就死绝的算命猴的指甲盖，还有个月亮形状的狗皮膏药碎片。

有次王建国真半夜巡逻，就看见李雅蹲在中央花园的雕塑旁，对着个破碗唉声叹气。那碗孤零零地落在草丛里，周围还飘着几缕黑气。王建国头皮发麻，赶紧掉头溜了。

第二天，还是个老实巴交的大学生，跑来向王建国求助。说是他奶奶病重，家里老人说缺件“阳寿”的东西，无奈之下，想问问王建国知不知道这12楼的李雅是不是“通灵的”。

王建国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阳寿？那玩意儿岂不是能杀人？想起昨晚那黑气，再想起醉汉那胡言乱语，他越想越觉得李雅不对劲。这破保安公司，还能揽这活儿？可大学生那焦急的眼神，又让他实在拉不下脸。

“那个……我这，” 王建国搓着手，支吾了半天，“我这主要是看家护院的，通灵这事儿……真不太懂。”

大学生一听，立马泄了气：“唉，没事，我再想想办法吧。大哥，辛苦了。”

看着大学生远去的背影，王建国揉着额头，长长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