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把红薯含在嘴里，慢慢嚼着，甜丝丝的，带着柴火味儿。那姑娘咋呼完，就拿着录音笔凑过来，探头探脑的。“你，对着破锣鼓干嘛呢？”她声音脆生生的，像刚买的泡泡糖，“是跟鬼说话吗？”

李明咽下嘴里的红薯，打了个嗝。他随手敲了敲锣，铛铛两声，带着点不协调的噪杂。“算命。”他头也没抬，继续剥第二个红薯。

“算命？”姑娘撇撇嘴，“就你这样？穿个破背心，背后还挠着痒呢。算得准吗？”

“准不准，你算算不就知道了？”李明斜了她一眼。

姑娘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声。“你这家伙嘴还挺硬。”她歪着头想了想，“那……我考你个问题，答对了，你就给我算个命？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李明叼着半块红薯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听说你从城里来，怀揣着梦想来到村里，结果发现村子比城里还穷，是不是？”姑娘一边说，一边把录音笔转向李明。

李明动作一僵。他确实想找个清净地儿躲躲债，谁知道农村的“清净”比城里还乱，还穷。他重重地把红薯扔进火堆里，声音冷了点：“你想多了，我是来收徒的。”

“收徒？”姑娘眼睛一亮，“你是什么宗门的人？哪个道长的徒弟？”

“玄门。”李明随口答道。

“玄门？”姑娘手里的录音笔差点掉地上，“那可不得了！那你必须得收我！我是个有文化的人，懂法懂理，绝对不是那些土匪强盗！”

李明没说话，又剥了个红薯。

“喂！”姑娘急了，“你是不是嫌弃我啊？我虽然文化不高，但我会做饭！我还会绣花！你就收我吧！”

李明扔开红薯皮，转身看着她，咧嘴一笑。“我收啊，你跟我干嘛？给我当徒弟？”

姑娘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对啊！当然要当徒弟！你教我修仙！”

“修仙？”李明挑眉，“你连《玄门无上经》都看不懂，怎么修仙？”

“看不懂……”姑娘小声嘀咕，“那……那你能不能先帮我看看，我能修仙吗？”

李明拿起那个破烂经书，随便翻了翻，就假装看不懂，摇头说：“你印堂发黑，最近要灾星临门，得赶紧避一避。”

姑娘脸色一白，慌慌张张地往村里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