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浅从被窝里爬起来，冻得她一激灵。这破屋子门窗漏风，早上起来得赶紧生火。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趿拉着鞋就去厨房找火柴。

柴火堆在墙角，都是前几日 leftover 的麦秆，看着就蔫。沈浅捡了根粗点的，又去翻找积灰的火柴盒。还好没丢，几张火柴梗头在灰里拱着。

"嗤——"火苗终于点着了。腾起一阵黑烟，呛得沈浅咳嗽两声。她一边拨弄火堆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。

今天的杂活不少。得先劈柴，再喂猪，然后给小丫头梳头。还有，那笔卖到镇上的玉米钱还没着落。沈浅摸出兜里最后剩下的一块钱硬币，冰手得厉害。

"妈，我出去转转。"沈浅对坐在炕头打盹的老娘说。老太太翻了个身，没应声，眼睛还闭着。

三岁的女儿趴在炕边玩泥巴，小手脏兮兮的。沈浅蹲下去，把她抱起来，小家伙立刻在她怀里扭成麻花。得先打发这对活宝，再来劈柴。

屋外天刚蒙蒙亮，鸡还没叫头遍。沈浅抱着女儿，踩着露水往院外走。路过菜地，昨夜刚下的薄霜还没化透。她蹲下身，掰了根嫩菠菜，边走边嚼。

"娘！娘！"小丫头在她怀里拽着衣角，眼睛盯着地上跑来跑去的几只鸡。沈浅无奈地笑了笑，加快脚步。

路过村口张婶家门口时，那儿媳正蹲在门口洗衣服。沈浅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接绕过去。那张婶子去年就对她挤眉弄眼过几次，想让她匀点鸡蛋。沈浅心里冷哼一声，谁料到真要吃 Messy 的时候，连只野鸡都见不着影子。

林子里砍柴比她想的还难。麦秆又干又重，每次抡斧头都震得手疼。好不容易劈了半车柴，沈浅背在身上往回走。太阳晒在背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到家里时，老太太和女儿都醒了。小丫头正嚷着要吃糖。沈浅从兜里掏出半块剩下的麦芽糖，掰了一小块塞进她嘴里。小丫头立刻笑成了花，抱着她就不肯撒手。

劈柴、烧火、喂猪，一套动作下来，沈浅腰酸背痛。等她收拾完厨房，天已经大亮了。她这才想起似的，去镇上赶集。

集市上人声鼎沸。猪牛羊在旁边圈里哼哼唧唧，小贩们吆喝声此起彼伏。沈浅数了数手里的玉米，赶紧走到粮油行的柜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