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静音在桌上，屏幕暗下去。李薇薇盯着离婚证照片看了很久，才慢吞吞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兜里硬币叮当响，是她给老家奶奶寄钱的零钱。奶奶病了，得一笔大钱手术。

她关电脑，电脑屏幕亮着，她点开微信，翻出闺蜜的对话框。白落霞那张笑脸还在，就是多久没说话了。薇薇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像被钉住似的。

楼下的电梯门叮当响，有人下来。薇薇合上电脑，起身往电梯口去。高跟鞋踩在瓷砖上，发出啪嗒啪嗒声。

下来的是个男人。

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口罩遮住半张脸，看不到表情。但薇薇一看见他，脚步就顿住。

高定义的下颌线。鼻梁高挺，口罩勒出两道浅浅的印子。

是他。

陆沉钧。

她前夫。

三个月前，薇薇还叫他陆先生。现在……她只能叫前夫了。她低头，绕开他往走廊另一头走。

陆沉钧刚走出电梯，就看见她。他摘了口罩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停住。

薇薇买咖啡去了。星巴克，靠窗的位置。陆沉钧跟着走过去。

她点单的时候，陆沉钧站在一旁看着。柜台里玻璃杯子叮当响。他看着她把离婚证照片删掉，看着她把微信的聊天记录一条条转发给前同事。

“辞职。”陆沉钧在她点完单时开口。

薇薇手抖了一下，咖啡洒出来一点。她赶紧用纸巾擦。陆沉钧走过来，递了块纸巾给她。

“透明的不用擦。”他声音低沉。

薇薇低头看他。他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净。她想起离婚那天，他也是这样，拿着离婚证，说：“李薇薇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那是她认识的陆沉钧第一次对她发火。

那时候，他是一家公司的普通总监。薇薇是刚入行的小白。他包养她，给她资源，就是不爱她。薇薇爱的是另一个男人，后来说了出去，他分手了，就娶了薇薇。

后来怎么分开的，薇薇自己也说不清。只知道陆沉钧变了，以前对她越好，分手越坚决。离婚证照片上的鲜红印章，像两滴血，是她青春结束的证据。

她接过纸巾，没说话。

陆沉钧把咖啡推给她：“温的，不加糖。”

“谢谢。”她声音很轻。

他靠在墙边，看着她喝咖啡。阳光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长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