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自动息屏了，江衍川伸手接过来，指尖划过刚才李薇薇无意识敲击的地方，指腹微不可查地应聘了一下。电梯里那人说她是李总，李薇薇，这名字怎么那么熟呢……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六年前那个离婚官司里，被他闹得生无可恋的女人，就是叫这个。

他皱了皱眉，明明记得离婚那天，女人哭得痴傻，后来据说是远走他国，怎么现在又出现了？还成了什么李总？

“卡了？”旁边助理小李凑过来，看了一眼屏幕，又抬眼确认了一下时间，“李总，还有五分钟，要不我先去门口催一下？”

江衍川没说话，把手机又塞回给李薇薇。房间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冷气运作的嗡嗡声。李薇薇看着他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不敢看，又忍不住想看。这男人，离婚六年，她印象里一直是冷冰冰的，怎么今天，看着……好像没什么反应？

“咳。”小李又轻咳了一声，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，“李总？上去有点堵车，我……”

“去吧。”李薇薇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小李应了声，转身快步走了。

房间里，只剩下李薇薇和江衍川。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丝奇怪的张力。李薇薇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玄关，看着那双刚才帮她拎行李的、骨节分明的手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轻轻碰了一下。

江衍川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像是没感觉似的移开了。李薇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男人……是想起她来了？还是只是习惯性地回避前妻？

“你……要结婚了？”李薇薇还是忍不住问道。

江衍川挑眉，靠在玄关的墙上，语气听不出情绪：“是。”

“那……恭喜。”李薇薇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，说完就后悔了，这种称呼，简直就是自寻没趣。

“新娘是谁？”江衍川突然反问。

李薇薇愣了一下：“我不认识。”

“你不认识？那你问什么？”江衍川挑眉更深了些，似乎觉得她很奇怪。

“就是……看到新闻，随口问问。”李薇薇低下头，手指绞着围裙，“你……我叫李薇薇。”

“嗯。”江衍川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她局促不安的小脸上。李薇薇，他前妻，当年那个为了离婚跑得无影无踪的女人，现在又站在这里，看着他，说什么“随口问问”。

这婚礼，好像从一开始，就透着一股不对劲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