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踢了踢脚下的水泥地，夜风裹着细小的尘埃往他脸上钻。公寓楼下的街道上没什么人，只有几辆废弃的汽车歪在路边，车灯还亮着，像几只死掉的眼睛。他皱着眉，看向街角那家亮着招牌的便利店。玻璃门上贴着打折促销的海报，画着诱人的关东煮和冰淇淋，可惜里面早就被人翻了个底朝天。

「啧，」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回了屋里。洗手间的镜子映出他疲惫的脸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。昨晚庆功宴上的酒确实不少，红酒混着香槟，最后又灌了几杯啤酒。他记得自己好像还跟几个同事喝高了，在酒吧门口差点跟人打起来，幸好被朋友拉回来。

「最好别有后遗症。」叶凡对着镜子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宿醉带来的晕眩。他拧开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他清醒了点。

打开衣柜，里面的衣服乱糟糟的，领带皱巴巴地搭在椅子上，衬衫上还印着昨天的酒渍。他随手抓了件深色的夹克穿上，又翻出昨晚带回来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弹出几条未读消息。都是公司发的，催他赶紧把庆功宴的PPT做出来。

「操。」叶凡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眼睛扫过房间。书桌上的电脑还没关，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显示着未完成的报告。他走过去，随手点开游戏界面，鼠标指针在屏幕上移动了几下，又关掉了。

「不想干。」他瘫在椅子上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桌面，眼神有些放空。昨天老板在台上演讲，说要给他升职加薪，把他吹得天花乱坠。其实有什么用？升了职还是得加班，加不完的班。薪涨了能干啥？还是得饿死。

忽然，他的目光被窗台上那盆绿植吸引了。那是一盆多肉，去年在花市买的，养到现在叶子都蔫了，只有中间顶着一朵小小的、颜色有些奇怪的花苞。平时他忙，没太在意，今天一不留神，发现那花苞好像变大了点。

「咦？」叶凡凑近了看，借着窗户透进来的路灯，那花苞的绿色中夹杂着一丝诡异的紫红，像是有人把两种颜色硬生生揉在了一起。他伸出手指，想碰碰看，又缩了回来。

末世之后，他见过不少奇怪的东西。变异的植物、变异的动物，甚至还有变异的病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