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叶凡扯了扯单薄的夹克，还是觉得冷。他蹲在便利店门口，手指搓着那张便利贴。便利贴上沾着点草屑和污渍，边角都被磨得卷起来了。

“多给点，谢谢……√”

字更潦草了，比之前那张还难看。叶凡咧嘴笑了两声，刚才在储备物资的时候，顺手把货架上的速食面和罐头分了一半。这帮丧尸还挺会写东西。

他一边想着，一边把便利贴翻过来。背面空着，只有一层油腻的污渍。叶凡皱了皱眉，蹲在地上开始用袖子擦。便利贴没擦掉，反倒是袖子沾上了一片黑。

正要扔掉，他眼角瞥见一块暗绿色的东西。从便利店的玻璃门映出来的，像是某种苔藓。叶凡心头一动，伸手抠了下来。那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，背面扎手，上面布满细小的绒毛。

他揣进兜里，转身进了便利店。里头一片狼藉，货架歪倒着，货架上的东西稀稀拉拉。几只丧尸在角落里啃着什么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。叶凡没太在意，径直走向冷冻柜。

冷冻柜门虚掩着，里面的速冻肠和点心都结了一层薄冰。叶凡打开柜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他伸手在里面摸索，摸到手臂时，突然“嘶”了一声。

胳膊上不知被什么划破了，渗出一丝血。叶凡低头一看，发现冷冻柜里面竟然爬着几只小虫子。那些虫子像米粒一样大，上面沾着冰霜，爬在速冻肠上。

“操！”叶凡骂了一句，关上冷冻柜。他绕着货架转了一圈，发现角落里有个食品加工间。加工间门锁着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半。

他蹲下来看了看，玻璃碎片嵌在墙里，推不动。叶凡扭头看了看墙外的消防栓，抄起来就砸。消防栓被砸飞出去，玻璃应声而碎。他摸到窗户边缘，一跃跳了进去。

加工间里黑漆漆的，一股消毒水味。叶凡摸黑找灯泡，摸了半天，摸到一盏坏掉的日光灯。他顺手拔了插销，灯泡没亮。叶凡摸到墙角，摸到一包电池。

拆开包装，里面是四节5号电池。他掏出打火机，借着火光把电池塞进灯座。啪的一声，灯泡亮了。加工间里弥漫着灰尘和腐烂的味道。

他走到操作台，操作台上面布满污渍。叶凡伸手擦了擦，发现操作台上摆着几种肉类加工工具：切肉机、绞肉机、肉锤……他眼睛一亮，心里有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