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净身出户的时候，老王站在楼道拐角，揣着手，跟个没事人似的。女人提着个布包，脸色惨白，眼神躲闪，走路都没个正形。警察在前头压阵，那帮好事的邻居跟苍蝇似的，嗡嗡嗡跟在后面瞧热闹。老王心里头乐开了花，面上却装得跟吃了苍蝇似的，嘴角直抽抽，差点没把那口烟给喷出来。

“哟，这走的是哪条独木桥啊？”一个娘们儿尖声怪气地喊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薇脸上。

林薇头也不抬，快步钻进警车。警车启动，扬起一阵尘土，那帮看客这才意犹未尽地散了。老王这才从拐角绕出来，假装整理衣服，往楼下走，其实后边还吊着呢。

“老王，有烟没？”旁边一个老光棍凑过来。

老王眼皮子都不抬，“抽你妈的烟！小子，离我远点儿，沾上我，你跟林薇似的，净身出户！”

老光棍讪讪地缩回去，老王吐了个烟圈，心里琢磨着，这林薇走了，那套空荡荡的房子可怎么办？租出去？看那帮邻居那眼神，指不定怎么编排呢。干脆，我自己住！想着，老王就往家走。

刚进院门，就听见狗叫。老王皱皱眉，谁家狗这么上道？顺着狗叫声看去，只见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蹲着个女人，梳着两条大辫子，穿着碎花棉袄，手里还拎着个篮子，里面是些野菜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戏！这打扮，这年纪，八成是……他凑过去，低声问：“闺女，找谁家？”

女人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见过生人，但没有敌意。“我……我找老王家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老王心里乐开了花，果然是她！刚办完离婚，就跑来投奔自己？这速度，这决心，老王自问都比不上。他脸上堆笑，“找俺？进来吧，外头风大。”

女人迟疑了一下，看老王没别的意思，这才跟着他进了院子。

“闺女，叫啥名？”老王一边走，一边问。

“我叫春花。”女人小声说。

老王心里琢磨，春花……春暖花开的春，花红柳绿的花。这名字，配得上这面孔吗？他看着春花，这丫头眼睛真大，皮肤也白，就是瘦了点。

“坐，喝口热水。”老王指指屋里。

春花乖乖地坐在炕沿上，捧着热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