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根子，就是那个据说能装下十八碗肥狗不理的胖厨子，正对着我在饭堂里搓他那双油腻腻的大手。他哼哧哼哧地给我盛了一大碗还冒着热气的狗粮，边盛边念叨：“小王啊，你这武院考核又挂了？啧啧，就你这身板，还想当武士？我看啊，你不如跟胖爷学两手，以后好歹也能在家院里防防盗的。”

我扒拉着碗里的狗粮，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一声。武院考核挂了是事实，连续三年，成绩单像是约好了似的，永远停在“不合格”那三个刺眼的大字上。不是我没天赋，主要是我的天赋用错地方了——全用在了摆弄那些奇奇怪怪的零件和图纸上了。

“我说老朱，”我放下碗，撅着嘴晃悠到他面前的油腻工作台，“你听说了吗？这次考核，第一名的那个李虎，出的拳能让人吐血，第二名的赵雷，一个空手道桩就能把院墙震出个坑。”

老朱扒拉着锅里的狗骨头，头也不抬：“哟，那些臭小子又耍花架子了。要我说啊，光会打打杀杀有啥用？还不如像胖爷我，研究研究怎么用这铁锅炸油条，炸出个云吞馅儿的味儿来实在。”

我忍不住笑出了声：“你那叫下饭小菜，他那是真本事。”

“啥狗屁真本事！”老朱一拍锅沿，震得里面骨头叮当作响，“真本事是能让那些欺软怕硬的货色，看着你一眼就夹着尾巴跑路！你倒好，三个火枪手对着我，我都跟他们谈笑风生，就冲这份胆色，也比他李虎强！”

我看着他那副嘴硬心软的样子，没再说话。确实，老朱虽然是个厨子，但身手不慢。前年有一次，有几个院外的混混抢他刚出炉的一炉点心，被他用那把长长的擀面杖，三下五除二给打跑了。要论真本事，他比那些只会横练的武者强多了。

饭堂里人声嘈杂，各种碗筷碰撞声和嘈杂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。远处几个穿着统一蓝色武袍的武者正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见我过来，其中个脸上长着三道疤的家伙斜睨了我一眼，嗤笑道：“哟，这不是那个天天在炼器阁捣鼓破铜烂铁的王林吗？听说你连武院考核都过不了，是打算一辈子当个铁匠学徒啊？”

我没理会他，加快脚步往宿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