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伍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震得桌面上那碗吃了一半的泡面都差点跳起来。火气往上腾，脸都红了两边，像刚从火炉里捞出来似的。这月工资又全泡汤了，那二十万的贷款像座阴森森的小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，胸口闷得像被堵着块大石头。他不是没本事，至少他觉得自己不是，就是这赚钱的速度，实在跟不上亏损的节奏，像头驴子拉磨，越跑越往后退。

那本破破烂烂的计算表是他吃饭的家伙，不是什么名贵货，就是块随处可见的电子表，但他宝贝得跟命似的。表面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每一样都像是他剜心掏肝换来的。工资、房租、水电、交通，每一笔开销都恨不得掰成两半来花。可就算他抠门成这样，月底还是得跟亲戚朋友“借花献佛”，借点钱度日。不是他吝啬，是他这破能力，根本不够看，光靠这点力气，能吃几年饭？

武伍晃了晃脑袋，想把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甩出去。日子总得过，总不能躺平等死吧。先想办法填饱肚子再说，不然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跟鬼说话都没力气。他拉开抽屉，手指在里面摸索了一下，摸出几包方便面，这是他月底赖以生存的宝贝，几块钱一包，能顶一天。他撕开其中一包，里面是金黄色的面条，看着就诱人。

“不行，得想个办法。”武伍自言自语，眼神在房间里扫来扫去，像是在找什么宝贝。突然，他的眼睛一亮，计上心来。他想起小区门口那个早餐摊，老板娘人不错，总是给他优惠，有时候甚至免他一两次早餐钱。他决定去帮忙，赚点外快，补贴家用。

他穿上外套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向小区门口。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，蓝色的遮阳棚下，热气腾腾的早餐香味扑鼻而来，勾得人嘴馋。老板娘看见武伍，眼睛一亮，像发现了什么珍宝似的：“小武，来得正好，帮我忙吧，家里还有点事。”武伍点点头，开始帮忙洗菜、切菜。老板娘看他干得认真，心里觉得他是个老实人，便多教他几手，比如怎么切鸡蛋不会碎，怎么蒸包子才能蓬松。武伍学得很认真，他知道，这不仅是帮老板娘，也是帮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