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”武伍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桌面上那碗吃了一半的泡面都差点跳起来，面条沾了点酱油，黏糊糊地甩在桌上，像几滴不祥的血液。

这月工资又全泡汤了。那二十万的贷款像座阴森森的小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，胸口闷得像被堵着块大石头。手机屏幕上是银行发来的短信，账上余额后面跟着一长串零，精确到角钱还是负一千二百三。

武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短又硬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憋屈。他掀开泡面桶，里面的面饼硬邦邦的，泡在调料包里也翻不出花来。他捞起一根面，对着灯泡看了看，又放了回去。

“算了，吃吧，谁还没个难的时候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把泡面丢进嘴里，滚烫的汤汁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
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泡面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。武伍扒拉了几口面，就放下了筷子。胃里空空荡荡的，不是饿，是心累。

他不想干了。真的不想干了。

当初他穿越过来，以为能像小说里那样打怪升级，逆天改命。结果呢？除了拳头硬点，跟普通人也没啥两样。找工作，被辞；创业，失败；搞钱，更是一团糟。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一个自作多情的笑话。

“跑了吧。”武伍突然冒出这个念头。跑哪里去？他不知道。但他感觉，待在这个城市，像一个笼中之鸟，随时会被现实碾得粉碎。

他掀开被子，穿上外套，提着小背包就往外走。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在默默发着光。武伍走在路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，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隐形人。

走到一个天桥下，他停下来，靠着栏杆抽烟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到远处的高楼大厦，灯光闪烁，像一片片黑暗中的萤火虫，渺小又微弱。

“跑了又能怎么样？”他自嘲地笑了笑。就算跑到了天涯海角，也还是得面对现实。那二十万的贷款不会因为他的逃跑而消失，生活不会因为他的逃离而变得更好。

“算了。”武伍掐灭烟头，把最后一点烟丝丢在地上，用脚碾碎。他转身往回走，脚步沉重，但心里却 strangely 轻松。

回到家，他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