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邪乎，呼呼地往脸上抽，冻得我鼻尖呼哧呼哧直喘。怀里的红烧肉干硬邦邦的，老娘真是个神人，大过年的，还惦记着让我路上吃。问题是，这玩意儿油光锃亮，揣着跟揣个炸弹似的，手插袖子都费劲。

我缩着脖子，从对角巷七拐八绕的巷子出来，直挺挺往黑湖对岸走。冰冷的湖面上倒映着满天星光，跟电影似的。不过这星光，可没电影里浪漫，亮堂堂的，跟有人把镁光灯照那儿似的，刺眼。这摄魂怪啊，真是该死的，把我的肉干都吓飞了一只。

“妈的！”我低声骂一句，打了个哆嗦，加快了脚步。这湖边风大，真要命，刮得我脸生疼。谢天谢地，没人跟着，摄魂怪这玩意儿，最烦跟人挤一块儿。这湖上唯一的船，孤零零地泊着，船夫是个白胡白胡子尖头的老头，眼神跟鹰似的，冷飕飕地盯着我。

“嘿，小姑娘，圣诞快乐？”他叼着牙签，慢悠悠地问。

我点点头，心里嘀咕：这老头子眼神儿怎么跟查靖国神社的走阴使似的？不过，我揣着救命钱，脸上不能软。 tourist，懂不懂？弱者才需要祈祷。

“多少钱？”我尽量把声音都压低，生怕惊动了藏在雾里的哪个玩意儿。

“五个加隆。”老头子报出价来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怀里鼓鼓囊囊的斗篷。

“知道了。”我掏出钱，递过去。老头子一把抓过钱塞进口袋，动作麻利得像只松鼠，然后递过来一个破旧的木船桨。“坐稳了，这船不怎么听使唤。”

上了船，风吹得船桨一晃一晃的，差点把我掀进湖里。我赶紧抓住船舷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老瞎子，故意搞这么破的船，是想看我笑话？

船慢慢往对岸划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就听见风声哗啦哗啦的，还有水拍船舷的声音。我总觉得这船要翻，后背冷飕飕的。就在这时，我怀里突然一抖，其中一个红烧肉干“啪”一声掉水里了。

“草！”我眼疾手快，伸手去捞，伸手的时候手一滑，船桨“咚”一声砸在了我后脑勺上。

“哎哟！”我惨叫一声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

“噗通！”我直接掉进了冰窟窿里，刺骨的水瞬间把我冻麻了。我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手脚都使不上劲，只能胡乱扑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