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作失误，重来。

夜色像泼墨一样浓，把整个南城都晕染得透不过气。战无命蹲在巷口阴影里，手指掐着带来的最后半块馒头，不是饿，是习惯。这习惯，是三年前南城最乱的时候养成的——手上有东西，心里才踏实。

旁边传来粗嘎的咳嗽声，战无命没动，但耳朵竖起来了。这声音太熟，熟得像是他身上掉块肉。几步外，几个凶神恶煞的疙瘩脸围着一个穿得破烂的瘦高个，那瘦高个就是阿虎。阿虎是他以前跟班里最后剩下的一个，这两年南城新贵的撕咬下，能剩个囫囵完尸就算命硬。

“乖乖掏出来，爷们儿今天心情好，少抽你两鞭子。”为首那个疤脸汉子斜眼看着阿虎，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獠牙。阿虎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，手里攥着的那半截砖头都快被他磨秃噜皮了。

战无命手里那半块馒头突然捏得紧了些。不是怕，是怒。这帮兔崽子，仗着爹妈给点势力就在南城撒野，欺负老实人。要不是看他还有几分当年留下的模样，战无命真懒得管这破事。可惜……就这么死了，也太便宜他们了。

“找死。”疤脸汉子话音刚落，没等阿虎开口求饶，战无命猛地站起来。动作太快，快得像一道鬼影。他没拔刀，手心里那块温凉的馒头直接拍在了疤脸汉子脸上。

“啪！”清脆。馒头碎了一地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疤脸汉子被打懵了，捂着脸往后退，手里的烟灰缸当啷掉在地上。

“狍子急了会咬人，狗急了会跳墙。你们几个，也差不多了。”战无命的语气很淡，但每说一个字，疤脸汉子就感觉身上一寒。

巷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阿虎粗重的喘气。剩下的几个小弟，连眼睛里的凶光都吓退了一些。

战无命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，直接一个饿虎扑食，肩膀撞在一个小弟怀里，那小弟像一袋米一样被他撞得翻出去，撞在墙上软绵绵地滑下来，半天没动弹。

“一个，还剩四个。”

“两个，一个捂着嘴不会说话了。”

“三个，另一个被我拍晕了。”

最后，疤脸汉子看着只剩他一个人，眼神里从嚣张变成了惊恐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他声音都变了调。

战无命没回答，只是把阿虎扶起来，又从自己破棉袄里掏出一大块干粮递过去：“拿着，回家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