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玩着手心那点残余的温热，眉头拧得死紧。这不是自讨苦吃吗？连个像样的身外法身都没有，就让他这个凡人在这洪荒宇宙里蹦跶？他偷偷瞥了一眼远处黑压压的山影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
“喂！前面那个，我看你那眼神，是不是对老夫有意见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——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拄着根骨头棒子，正冲他龇牙咧嘴。这老头穿着破烂的虎皮裙子，皮囊上还挂着几道爪痕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没、没有啊老大爷。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说道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
“烧饼？你身上怎么有烧饼味儿？”老头突然凑近，一股酸臭味顶得林凡直往后仰。

林凡一脸懵逼：“烧饼……我什么烧饼？”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：“别跟我装傻！方才老夫追着那只玄鹿跑，就闻到这味儿了。小崽子，藏得挺深啊。”

林凡瞬间石化。玄鹿？他什么时候见过玄鹿？这老头该不会是疯了？可他身上那股子煞气，又不像说谎。

“我、我只是路过……”林凡结结巴巴地找借口。

“路过？哼，我看你是想抢老夫的猎物吧！”老头突然伸手，五根枯骨手指对着林凡胡乱一指，“尝尝老夫毕生功力！”

林凡吓得亡魂皆冒，下意识地闭眼。下一秒，一道酸风刮过，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桶醋里。等他睁开眼，老头已经乐呵呵地提着只死兔子往回走。

“小子，记住了。”老头回头扔下一句话，“这世道，虚幻的比真实的还多。能看穿虚妄的眼睛……保命用的！”

林凡呆立在原地，半晌才回过神。他摸了摸脸，酸得真疼。这老头……该不会就是传说中吃人肉的妖兽吧？可他刚才怎么又把兔子扔给他？林凡越想越乱，干脆低头看了看那双眼睛。

没错，就是这双眼睛。刚才老头发功时，他明明看到那股“毕生功力”不过是个装模作样的幻术，连气劲都透不了半点。可老头没发现，他自己却差点被惊吓致死。

“能看穿虚妄……”林凡喃喃自语，“可我连自己该干嘛都不知道。”

夕阳突然落山，把周围的山头染成一片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