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哆哆嗦嗦地推开出租屋的门，一股混合着外卖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把钥匙往锁孔里一捅，门应声开了。

屋里暗暗的，只有手机屏幕亮着，映出一小片的光。她踢掉鞋子，直奔厨房，把那两个鸡蛋往锅里一放，火刚开，鸡蛋就滋啦一声跳了起来。王曼没管那么多，抓起筷子就搅，眼瞅着蛋白都搅散了，才想起还没放油。

“操！”她低骂一声，赶紧去抽屉里翻出油，倒了两三滴进去，火立马就蹿高了。鸡蛋糊了点边，但总算弄好了。她端到客厅的小桌上，坐在床边吃起来，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，嗖嗖地刮着，她抱着胳膊，吃得很快。

刚吃完，手机就响了，是公司那个高冷上司周子默发来的消息。王曼皱了皱眉，点开一看，是让她今晚加完班，别走了，他这里还有个报表需要修改。

王曼想跳过去，但想想后面还有个方案等着她，咬咬牙，又把外卖盒子洗了洗，堆回冰箱。电脑屏幕亮起来，她打了个哈欠，开始改方案。

周子默是在公司楼梯间抽烟。北京的夜风很大，他呼出一口白气，看着那丝丝缕缕的烟在风中消散，心里有点烦。下午那个方案汇报，下面的人直拍桌子，说他太轴，不近人情。他自己心里清楚，不是他轴，是根本没时间细想，每个环节都得卡死点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王曼发来的消息：“周总，您在吗？报表做好了吗？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回复了两个字：“在，还没。”

她那边又回过来：“那您让我别走了？”

周子默沉默了一下，打出：“我这边电脑没带，你先改，我过半小时过来。”

半小时？王曼有点懵，这都几点了，他怎么过来？但转念一想，算了，大不了自己多待一会儿。于是她继续埋头改方案，心里嘀咕着，这周总，以前可不是这副态度啊。

周子默掐灭烟头，冲洗手间去了。他出来的时候，衣领被风吹得翘起来，头发也有些凌乱。他站在写字楼门口，晚风一吹，感觉人清醒了不少。

他掏出手机，给王曼发消息：“到公司楼下等下，我顺路接你。”

王曼看着消息，有点意外，回复：“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