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把门打开一条缝，冷空气立马朝她脸上扑来，冻得她直吸冷气。那男人还杵在门外，黑西装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昏暗的楼道灯下亮得挺扎眼。

“谁啊？”王曼扯着嗓子喊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现在宿醉后遗症正上头，头重脚轻得厉害。

男人没动，只是微微踮了脚，目光越过她，往屋里瞥了瞥。“王曼？”

“啊……哦，是你啊。”王曼这才完全把门打开，又赶紧往旁边挪了挪。男人一进来，一股烟草味混合着什么高级香水味就钻进她鼻子里，让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。这人怎么还抽烟啊？出租屋里抽烟，烟味能熏死人的。

男人没注意她的反应，径直走到玄关，开始换鞋。他穿着黑色皮鞋，小心翼翼地踩在地板上，生怕弄脏。王曼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瞧把您给伺候的，出租屋都跟故宫似的。

“加班到这么晚？”男人换完鞋，转过身来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，项目赶得紧。”王曼打了个哈欠，眼皮更沉重了，“您怎么还没走？”

“等个人，一起下去。”男人言简意赅地回答。

王曼顿时无语。这人八成是故意等她，看她笑话呢。高冷，真高冷。

两人一前一后下楼，电梯里就他们俩。沉默像块大石头压在王曼心头，她偷偷瞄了一眼前面走着的男人。黑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，格子衬衫虽然有些旧了，但穿在他身上就是不一样，有种……嗯，特立独行的味道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在看他，脚步顿了顿，扭过头来。“你一直盯着我不放做什么？”

王曼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“没……没有啊！就是觉得您……咳，您今天这套挺精神的。”

“精神？”男人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“你是在夸我，还是在骂我？”

王曼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干笑两声。“我……我没骂您啊！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里明显带着点揶揄。王曼觉得脸上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人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阴阳怪气了？

电梯到了一楼，两人走出电梯，正好碰到公司司机在门口等着。男人直接走过去和司机低声说了几句，然后弯腰把公文包递给司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