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皮上，王曼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。这破楼道灯也太暗了吧？导航定位都得费老大劲，生怕走错门摔个狗吃屎。门缝底下光秃秃的，连个影子都看不清，那男人的双脚好像还往里动了动，但具体是进是退，王曼可没精力去细想。

“谁啊？”她又吼了一声，嗓子都有些冒烟了。这会儿连叫人都费劲，只想赶紧钻回那窝暖和的出租屋里，把头埋进被子里，跟周公好好厮杀一番。

“王曼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像是什么东西压着，闷闷的，闷得让人有点发毛。

王曼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她怎么听着有点熟悉？是那个高冷得像块冰的男上司，周子默？！他怎么还没走？昨天倒是准时回去了，今天……这大清早的，难道又加班？

“周总？”王曼赶紧把门又打开了几分，风灌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，“您……您怎么还没走？”

昏暗的灯光下，露出了周子默那张俊得过分却没什么温度的脸。他眉头微蹙，似乎有些不悦，但目光落在王曼那张冻得有点发红的脸上时，眉头又无意识地松了松。

“加班到很晚？”他没什么情绪地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低沉，听不出喜怒。

“嗯……嗯，比预想的晚点。”王曼哈着白气，囁嚅道，“头有点晕……您有事吗？”

周子默站在门口没动，看着她，又看了眼门缝里透进来的灯光，似乎在犹豫什么。“昨晚我让助理把季豪项目的详细资料放在你桌上，后来想想，有几处数据可能需要调整，你方便……上来拿一下吗？”

王曼一愣。“啊？现在？”她指了指自己，“我……我还能上班吗？”

“送你回去。”周子默淡淡地说。

送她回去？王曼小声嘀咕了一句。这人平时比谁都准时下班，加班完更是火速逃离，今天是怎么了？突然变得这么“贴心”？虽然……确实挺暖和的。

“不了吧，这么早，外面那么冷，我自己……”王曼推着门想关上。

“外面比里面暖和。”周子默的声音冷得像块冰，却不知怎么就让她感觉外面好像没那么冷了，“上来吧，就几分钟。”

王曼看着他，那人裹着黑色的大衣，头发上似乎还带着夜里的冷气，嘴唇有些发白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