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没停的意思，呜呜地刮着，把挂在门上钥匙吹得哗啦响。王曼缩在楼道拐角，把羽绒服拉链都拉到底，还是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凉飕飕的。前脚刚加完班，手机导航导航，说前面楼就是，结果这破老楼，灯坏了好几盏，黑灯瞎火的，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
“咚咚咚。”门响了，是个女人声音，听起来挺耳熟。王曼探出头，借着远处路灯光，眯眼仔细瞅了瞅，“王曼？”

“啊！是我！”王曼赶紧应着，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，钥匙串在手里哗啦哗啦响，差点被风刮跑。“怎么这么晚啊你，还自己回来？”

开门的是个穿着毛呢大衣的女人，脸上化着妆，明显是刚从哪儿过来的。王曼一眼认出来，是办公室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小鹿，刚进公司不到半年。“林姐你也……这么晚？”

“嗯，有点事，不顺路。”林鹿把包一扔，搓了搓手，“你知道的，这楼暖气时好时坏的，我钥匙也忘带了，楼道又黑，差点以为要冻僵了呢。”

王曼嘿嘿一笑，伸手去开门。“没事没事，我正好要回去，顺路。”她侧身让开道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，虽然不热，但总比外面强。“你家在几层？”

“五楼。”林鹿往里缩了缩脖子，“这楼道真够呛，以后尽量别一个人晚上回来。”

“嗨，谁让我住这儿呢，便宜。”王曼嘴上抱怨着，心里倒是觉得挺暖和的，至少有个能聊两句的人。她侧身让开道，暖气往她这边跑。

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，林鹿慢悠悠地走在前面，王曼跟在后面。五楼楼道还是有点暗，不过比一楼强多了。到了五楼，林鹿停了下来，准备掏钥匙。

“林姐，你钥匙……”王曼想说帮她开，结果林鹿突然一转身，抱住了她！

王曼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来。“你、你干嘛？”

林鹿把脸埋在王曼脖子上，闷闷地笑了一声：“想你了。”

王曼脸一红，赶紧挣开。“别闹了，赶紧回家吧你，外面风大。”

林鹿这才松开手，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。“谢谢你啊，王曼。”

“谢啥，同事一场。”王曼看着林鹿走进屋里，这才锁上自己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。

回到自己的出租屋，王曼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，暖气片呼呼地冒着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