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攥紧手里的公交卡，手心都出汗了。遮阳棚外的阳光有点晃眼，她抬手挡了挡，目光死死盯着手里的实习offer复印件。纸页有点皱，边角甚至都磨出毛边，但这毕竟是她挤破头才弄到的机会，旁支亲戚刘姨硬塞给她的。

“唉，小姑娘，去哪儿啊？”旁边坐着个大爷，人声有点沙哑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看林微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

林微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是刚才在公交站台上搭讪她的那个大叔？她下意识转头，果然对上一双浑浊但似乎带着点好奇的眼睛。

“我…我上班。”林微的声音有点发紧。

“上班好啊，年轻人。”大爷咧嘴笑了笑，露出有点掉色的牙齿，“去哪儿上班啊？XX广告？听说不太好混。”

林微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她家跟那家公司真没啥关系，就她刘姨认识个总监的远房侄子，三堂两族的。刘姨硬说是大厂，能学到东西。林微觉得更像是个皮包公司，天天给人打工没屁用，但总比在家啃老强。

“嗯。”林微应了一声，不想多聊。

“别闷着啊。”大爷自顾自掏出个皱巴巴的收音机，按命了声调，“现在这年头，上班都不容易。”

林微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白鞋，鞋尖都磨出毛了。她家条件一般，父母都在小厂子干活，能支持她出来实习已经不容易了。她不能搞砸。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，高楼大厦像积木一样晃来晃去，林微有点恍惚。这就是她憧憬了很久的大城市吗？可感觉…挺空旷的。

车到站，林微赶紧起身，差点被掉在地上的公交卡绊了一跤。她手忙脚乱去捡，大爷也跟着站起来，伸长脖子帮她。

“看着点，别摔着。”大爷的声音还在后头响。

林微点点头，冲他扬了扬手里的公交卡，快步下了车。她得赶紧转两趟地铁，才能到公司附近那个老旧的写字楼。

进到写字楼的大堂，冷气开得很足，林微反而打了个哆嗦。前台是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，瞥了林微一眼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实习？哪个部门的？”

林微把复印件递过去：“市场部。”

女孩终于看了她一眼，皱了皱眉：“没消息。”

林微心里一沉，她觉得肯定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