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回归

刘姨的眉头皱得像个麻花，叹完气，手里的抹布又擦了两下水槽，才拧干搭在柜子上。“我说小雅啊，”她转过头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好像在回忆什么，“你男朋友是挺好，对你也好，就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没往下说，估计是想不起具体的好在哪里，或者觉得说了反而矫情。

苏雅从厨房出来，手上还沾着点面粉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被厨房的油烟染上了一层灰黄的底色。她没接话，去冰箱拿了个苹果，削着，心里头空落落的。李浩然走了快两天了，这两天她闹腾了两天，去他家闹，去公司堵，去他家公司门口蹲，最后被李浩然他哥们叫去喝酒，灌得酩酊大醉，回了自己家，睡到天昏地暗。

现在醒了，就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。醒不过来。手里拿着的苹果核越来越薄，锋利的刀刃硌到了她的指肚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，手一抖，苹果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刘姨还在那儿叹气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工作重要，对象不重要？我年轻那会儿，你王哥追我的时候，天天送我牛奶，风雨无阻，那时候觉得，这世界大概就是他的了。现在呢？人家早就有家室了，我孙子都比他儿子有出息。”她说着说着，眼圈有点红。

苏雅没心思听她唠叨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。她弯腰把地上的苹果捡起来，擦了擦，扔进了垃圾桶。李浩然走的时候，也是这么一副行云流水、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样儿。理由据他说是家里出了点事，需要他回去处理，具体是什么事，他没细说，问他就说挺麻烦的，等他回来再说。

麻烦？苏雅当时就觉得眼熟，但抓不住那根线。她总感觉李浩然最近有些不对劲，问他，他总是含糊其辞，要么就是说自己压力大，让她别管。那时候她还真傻，觉得是工作压力大，就想给他多一份体贴。

现在看来，那不是工作压力。

她走到客厅，看着沙发上的那对抱枕。以前是李浩然和她一人一个，现在只剩下一个。她伸手碰了碰，手感冰凉。心里更空了。她好像明白了刘姨话里的意思，但又觉得哪里不对。李浩然家境普通，工作也一般，没什么大本事，当初是怎么追到她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