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姨的眉头皱得像个麻花，叹完气，手里的抹布又擦了两下水槽，才拧干搭在柜子上。水槽的边角还沾着几滴没擦干净的水渍，亮晶晶的，像小星星。

林薇站在旁边，看着刘姨的侧影。刘姨的头发已经花白，但手脚还算利索，这点让她觉得安心。自从她从精神病院出来，就住在了刘姨这里。刘姨是个寡妇，开个小面馆，对她这个“傻外甥女”还算过得去，但眼神里总藏着一丝躲闪，像是在怕什么。

“薇薇，愣着干嘛？帮阿姨把那几笼包子从冰箱里拿出来，热一热。”刘姨回头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林薇应了一声，转身去冰箱。冰箱门拉开，一股凉气扑面，但也让她想起了一件事。她和周默最后一次见面，好像也是在这里，但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具体是多久，她记不清了，只觉得像是很久很久以前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轻响，是门外传来的钥匙声。林薇的心猛地一跳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刘姨的耳朵尖，也听到了，疑惑地问：“谁啊？”

林薇摇摇头，说：“不知道，可能是风。”她不想让刘姨担心，也不想让自己更难堪。周默已经走了，她不应该再想他了。

刘姨没有再问，只是叹了口气，说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
林薇看着刘姨的背影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她知道刘姨不是故意躲她的，只是……只是她身上的那种味道，让她不敢靠得太近。那种味道，像是被丢弃的旧玩具，像是潮湿的地下室，让人感到不安。

“咔哒。”

又是钥匙声，但这次没有关门的声音。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她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。她偷偷地透过冰箱门，向外看去。

只见周默站在门外，手里拿着一束花，脸色有些苍白。他看起来很憔悴，眉头紧锁，嘴唇干裂，像是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。他的眼神落在林薇身上，瞬间亮了起来，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。

“薇薇？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很熟悉。

林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，疼得喘不过气。她看到周默一步步走近，看到他看到她时眼中的惊喜，看到他伸出手，想要摸她的头，却停在了半空中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