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男人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清晰了点。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还烧着呢，怎么不叫人。”

我看着他放在床沿的糙布裤子，还有他腰间别着的、形状有些古怪的布袋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是哪儿？记忆像破碎的玻璃，零星几片反射着上辈子凄惨的画面——火光、尖叫、血色，还有那个背叛我的男人，笑着将我推入地狱。

“水……”我哑着嗓子喊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男人立刻起身去倒水，动作一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顿在原地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接过水杯，干裂的嘴唇沾到清凉的液体，总算缓过一口气。

“阿川。”他应得干脆，眼神却有些闪烁，不敢直视我。

阿川？听着像个山野里的小子。可他那身衣服……还有这屋子，跟我上辈子锦衣玉食的侯府大宅根本不是一回事。难道……我没死？

“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我环顾四周，简陋的木床，土墙糊着稻草，窗户只用木板钉着，糊着报纸。这哪是容身之所，简直是山野村舍。

阿川把水杯递到我手边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：“你失忆了，忘光了。 Reflexively,古籍里的记载，昏迷的人需要静养。”

失忆？古籍？这说法莫名其妙。我晃了晃脑袋，试图回忆更多，却只换来更昏沉的头痛。看来记不起来是好事，省得再想起上辈子的恨意。

没过几天，身体好转些了，我决定出去走走，顺便弄清楚自己到底在哪儿。阿川不放心，执意要跟着。说是村里不太平，野兽多，得有人护着。

“谢谢，但我不需要。”我甩开他的手，心里有点火大。莫名其妙地重活一次，本想远离纷争好好活着，结果还被个不开眼的跟上了。

阿川没动，只是几步外跟着，低着头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
我沿着村道往远处走，泥土路松软，踩上去能陷进去半只脚。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鸟叫和偶尔的几声狗吠。走了不到一里地，前面转角突然窜出个人影。

“姑娘小心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后退两步，看清来人，惊得差点叫出声。那是个形容枯槁的老妇人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