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谁？”林晚晴重复了一遍，目光斜睨着HR经理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经理笑容僵在脸上，手下意识地收了收，似乎觉得这咖啡渍烫。“林主管，您是……”他支吾着，试图挽回局面，“您是我们……”

“我是个屁！”林晚晴懒得跟他绕弯子，手腕一翻，桌上的钢笔“啪”地砸在对方脚边，“这位置，下个月第一个优化就是您！谁让咱太平市盛华集团，现在不讲究情怀，只认本事呢？”

经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捏着衣角的手指都变成了灰色。旁边几个同事噤若寒蝉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林主管平时看着温吞，一发起狠来，连他们这些老油条都不认。

林晚晴提起手袋，高跟鞋敲了敲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，像对刚才那帮人的嘲讽。“麻烦通知我前上司们，我的离职信，已经抄送了每个人邮箱，包括王总。”她说完，提步就走，背影决绝得像要冲破这间办公室的天花板。

回到公寓，林晚晴瘫在沙发上，才觉得后背被汗浸透了。这十年，她拼死拼活往上爬，结果呢？还不是被几个老家伙算计干净。喝口冰水，胃里一阵翻涌，想起书桌上那封薄薄的辞退通知，心口堵得慌。

正烦着，手机响了。陌生的号码。她皱着眉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磁性，像磨砂玻璃：“盛华集团林晚晴女士，我是沈赫。”

沈赫……林晚晴莫名安生了几分。这是她前夫哥的公司，哦不，现在是姐夫的公司了。据说那位沈总，年轻有为，整个太平市谁敢不给他三分薄面。

“沈总，”她语气公式化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想请你喝杯咖啡。”他继续道，“市中心那家‘臻品’，现在方便吗？”

林晚晴盯着天花板，心里盘算着。臻品是全城最贵的咖啡馆，一杯咖啡抵她半个月工资。她正缺钱呢，被辞退后，银行卡余额比脸还干净。

但转念一想，这沈总，如果说得不当，指不定哪天就反咬她一口。Empire State Building里混迹十年，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。

“半小时后，臻品见。”她挂断电话，突然觉得这男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……可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