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灌口凉水，把那两张化验单扫一眼。纸张又厚又硬，沉甸甸的像两块砖头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可大得吓人。老婆盯着他瞧，那眼神子，啧啧，像要吃人。

“又催？”老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"你这样一天到晚瞎忙活什么？身体能受得了？"

老王咧嘴扯了个笑，"挣点钱不容易啊。总不能让你在家当闲人，对吧？"

“当闲人怎么了？”老婆把化验单往桌上一甩，"我能闲成这样吗？这两张单子，你看看！"

老王凑过去瞄一眼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好家伙，恶性肿瘤，晚期。他手一抖，差点把水杯碰翻。“这……这不可能。医生会不会搞错？”

“不可能？”老婆眼睛红了，"医生会搞错？当你是傻子呢？你看看这日期！上周检查就出来了！你星期五回来的，你是不是……故意瞒着我？"

老王张了张嘴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怎么瞒你？”

“怎么瞒我？”老婆声音拔高了八度，"你回来之后就没碰过这俩孩子！今天早上说加班，晚上回来醉熏熏的！你是不是怕我担心，故意装作没事人？"

老王被吼得一哆嗦，脸颊发烫。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刚回来，脑子还转不过来吗？”

“脑子转不过来？”老婆气得直跺脚，"你看看你！整个一废人！我辛辛苦苦上班，还不就是为了这个家？结果呢？你倒好，出个差，家里出了这种事，你还装糊涂！"

我没装糊涂啊！老王心里叫屈。可嘴笨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那边厢，老婆越说越激动，眼泪哗哗往下掉。“你走！你给我走！我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！你走！你别管我了！我自个儿……自个儿能照顾好孩子！”

话音未落，老王猛地把人拉回来，紧紧抱住。“别这样！别这样！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是我混蛋，是我不该管这闲事，还不行吗？”

老婆在他怀里抖得像筛糠，抽泣声像蚊子哼哼。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担心你嘛……一检查出……出来我就觉得是你……”

后续发展得顺理成章。老婆破涕为笑，抱着老王又是捶又是打。“你这混蛋！还知道疼老婆啊？我算是看错你了！”

老王嘴角咧开个苦笑。心疼老婆，更疼那俩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