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意像根冰锥子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陈默感觉自己就像根被挂在风干架上的破抹布，风一吹就晃悠，随时都得掉下去。他抓了抓怀里抱着的半截烂轮胎，又往里缩了缩。轮胎散发着一股子橡胶和霉味，勉强能挡点寒风，但作用不大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他在心里骂了句，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头顶的破布棚子。棚子是昨天找到的废弃渔网，勉强接住了点雨水，现在滴下来的都是冰碴子。水滴砸在脸上生疼，陈默哼都没哼一声，继续抖着。

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把陈默从胡思乱想里拽了出来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像挂着沙子。今天早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是留给狗子的，他这个老大，得省着点吃。

“嗯……狗子。”陈默在心里默念，同时睁开眼睛，四下看了看。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几盏昏暗的路灯，像垂死老人干枯的眼睛。路灯的光芒被浓厚的雾霾散射开，根本照不到地面上来。

突然，陈默愣住了。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，不是光线，也不是声音，而是一种感觉，一种诡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“错觉吧……”他自嘲地想，但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安。

就在这时，他窝里的狗子突然汪汪叫了两声，那声音尖锐而急促，像是发现了什么猎物。

“操！”陈默猛地坐起身，心脏狂跳。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芒，往周围扫视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刚想躺下，突然眼角瞥见一个黑影。

那黑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，鬼鬼祟祟地晃动着。

陈默屏住呼吸，慢慢爬出去，握紧了手里那把生锈的工兵铲。工兵铲不太适合打架，但聊胜于无。

他悄悄靠近，借着路灯的光芒，看清了那个黑影——是一个人！

那是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的男人，背对着他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正低着头走路，像是在捡地上的垃圾。

陈默的心跳得更快了，他悄悄拔枪，瞄准了那个男人的后脑勺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枪响在寂静的废土中炸响，那个男人瞬间扑倒在地。

陈默没有犹豫，立刻冲过去，用工兵铲把那男人的脑袋拍得稀巴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