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着，砖墙拐角的地方根本不算暖和，就是比别处强点，能挡住些碎屑。陈默蜷着腿，靠着冰冷的墙根，防毒面具勒得脸颊生疼，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。手里捏着那把瓦尔德，枪身糙得能捏出灰，扳机 کلی چسبناک，扣着都觉得费劲，但这玩意儿就是能打，没有它心里不踏实。

“操，这鬼天气。”陈默低声骂了一句，下巴蹭了蹭瓦尔德冰凉的枪身。“枪法怎么样了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昨天梦里的那个弹道还记得清清楚楚，就是……这破武器的表现力不行啊。” 射速慢是硬伤，打不连贯。但也好，省子弹。

瓦尔德用了两天，卡壳一次，打丢两发子弹。卡壳的时候陈默差点把扳机捏断，急得满头大汗，最后还是骂骂咧咧地用布条把它缠结实了。这枪配不上他梦里练出来的那套走位和枪法，陈默心里明镜似的。

就在他盯着瓦尔德出神的时候，远处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，还有隐约的嘶吼。不是一个人的声音，像是一群。陈默立刻警觉起来，耳朵竖得老高，身体像弹簧一样绷紧。

嘶吼声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骨头的碎裂声，以及……烧焦皮肉的味儿。那味儿陈默熟悉得不能再熟悉，是尸潮来了。他猛地站起身，动作有点踉跄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要钻进对方的脑子里。手里紧紧攥着瓦尔德，防毒面具下，嘴角咧开一丝狰狞，但更多的是警惕和……一丝期待。

“来了啊。”他低声道，“正好，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
脚步声已经能数得清了，至少三十多，甚至可能更多。它们绕着街角，像狼一样嗅着血腥味，慢慢逼近。陈默没有立刻开枪，他知道，现在开枪最傻。他等着，等着它们走进更好的射击距离，等着最好的下手时机。

他的目光扫过街角，寻找可以利用的掩体。一堆废弃的汽车，一辆翻倒的消防车，还有几堆砖块。都在那儿，但他也知道，最好的掩体就是机动。等第一批撞上，他立刻转移，打完就跑，循环往复。

“第一波，靠近了。”陈默心里数着，“五，四……”

他提前开了火。三发子弹，精准地打在两个尸体的眉心。没有瞄准，甚至没怎么看，全靠昨晚梦里练出来的肌肉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