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生死一线

王二牛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灯笼照过去，只见黑影歪歪扭扭站那儿，脸上露出半边青紫，另一边还挂着几道血口子。“老幅？你……咋祥了？”他往前凑了两步，借着光瞧见老幅嘴角咧着，眼珠子却浑浊得像两颗烂核桃，“这……这是跟谁干上了？”

老幅咿咿呀呀地哼了两声，手里死死攥着根树枝。王二牛瞅着那树枝上沾着的暗红痕迹，心里顿时沉了半截。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连忙蹲下来帮老幅把腿放平，“走，我背你回去！”

“不……不用了……”老幅喘着粗气晃了晃脑袋，声音发虚，“我……我能走……”

王二牛也不勉强，帮他把破棉袄往肩上一搭，搀着胳膊就往院外走。刚出村口，就见几道黑影从暗影里蹿出来，为首是个尖嘴猴腮的小子，手里拿着把槐枝ába，指着老幅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老不死的东西，抢了我们家马，还想跑？给我打！”

王二牛火冒三丈，刚想骂回去，就被老幅使了个眼色。老幅朝那小子努努嘴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小子，我劝你这事儿别做。再闹下去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那小子闻言一愣，狐疑地盯着老幅：“老东西，你还有什么本事？早拿出来显摆显摆！”

老幅嘿嘿笑了两声，从怀里摸出个黑乎乎的小铁片，往地上一扔。“铛！”一声脆响把那小子吓得一哆嗦。

王二牛看得一愣，这老幅平时挺蔫儿，咋还藏着这种玩意儿？他下意识低头，就见那铁片在地上转了两圈，突然“嗖”地一下没入了泥土里，一股阴风卷着几道黑气直冲天际。

那小子见状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了下去。“别……别啊师傅！我错了！那马……那马我给您送回去！”他一边说一边哆嗦着往后退。

老幅哼了一声，从怀里掏出块黑狗血抹在脸上，晃悠着朝村口老槐树走去。王二牛这才反应过来，原来老幅是故意用这铁片儿吓唬人的！他赶紧跟上，心里却在琢磨：“这老幅身上到底藏着啥门道？前两天还听说镇上首富看中他那绿茶了，咋今天就……”正想着，突然脚下绊了一下，整个人往前扑去。

“哎哟！”王二牛惊呼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想稳住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