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牛心里顶着个问号，几步凑到老幅跟前蹲下。这老小子看着不轻，壮硕得跟头牛似的，现在倒跟被揍过的猪一样瘫这儿。灯笼光摇过去，王二牛咂了咂嘴，“老幅，你这伤……挺重啊。这黑灯瞎火的，谁跟你要でしょうか？”

老幅喉咙里咕哝两声，像塞了块破布。王二牛伸手探了探额头，烫得跟刚从灶膛里拔出来的烧红炭似的。“啧，是发高烧。”他摸了摸老幅身上，干得像块旱柴，连根汗毛都没见着。不对啊，这大夏天的，咋会干成这样？

王二牛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，他想起老宅墙角堆着的几本发黄的旧医书，其中就有本专治奇症的。他忙不迭往回跑，心里头咚咚咚像擂鼓。老宅里昏暗，他借着窗外漏进来的稀薄日光翻找起来。翻到第四本时，他眼睛一亮，书页都脆得像秋风里的枯叶片子。

“找到了！”王二牛咧嘴一笑，抓起书就往外跑。老幅那边，王二牛用块破布沾了凉水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老幅额头。老幅的眉头时而抽动一下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动静，像只受惊的蜘蛛。

“别动，”王二牛手忙脚乱地翻着书，“老幅，你撑着点，我找药给你瞧瞧。” 这破书里写的啥玩意儿，古古怪怪一套的符咒，还有那草药方子，看着就能要人命。王二牛估摸着，这药引子肯定不好找。

“药引子是……” “是冰虫！”王二牛一拍大腿，“这玩意儿得去西边寒潭里捞。得趁天亮前弄回来！” 他扔下药书，抓起灯笼就往外冲。这鬼天气，大半夜的哪找冰虫去？

王二牛心里直骂娘，但眼下没时间多想。他抄近道往西跑，月光惨白，地上凉飕飕的。寒潭就在山脚下，四周雾气缭绕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王二牛深吸一口气，撸起袖子跳了进去。

潭水冰凉刺骨，王二牛冻得直跺脚。他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水底。忽然，他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从水底提上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小冰块，里面蜷缩着三条通红的小虫子，正慢悠悠地爬着。

“得嘞！”王二牛喜出望外，赶紧爬上岸。他一边跑一边思考着，这冰虫是敷药还是煎药？书里没说啊！管他呢，先弄回去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