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脑袋缩进兜里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嚷嚷：“王哥！你快过来看看，这是闹的啥！”他透着门缝往里瞅，嚯，还真是他熟悉的“剧场”——单位大门口，成群结队的小年轻围着一俩破板车，唾沫星子跟下大雨似的，中间两个红脸汉正大声对吼。

“喂！你们让让，这边看着呢！”老王推了推旁边同样来看热闹的老李，挤了个空档。只见眼前俩壮汉，一个穿两件洗得发白的涤纶衬衫，袖子高高挽着，指着手里的菜单气呼呼的；另一个灰头土脸，油渍点子乱飞的工作服上别着个破塑料牌，估计是老板，正唾沫横飞回敬。

“老刘！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死犟啊！”白衬衫汉子粗声粗气，“就我这一斤二两的牛肉串，人家顾客嫌贵？你别光顾着吆喝，人家客人现在就等着呢！”他手里那串牛肉串都凉了半截，撒了一地芝麻。

“贵？我给你提价三次了！现在这肉价，你当我冤大头是傻子啊？”灰衣老板也嗓门不打折，脸憋得通红，“再说了，咱是本分买卖，你小子原料哪来的？是不是从菜市场旁边垃圾桶里捡的？”

老王凑近了，听清了他们的争执点。嚯，这刘师傅，在自己摊子前真是撑得像个勇士，可惜对手是个愣头青。他往旁边缩了缩，等俩人骂累了，这才慢悠悠开口：“我说两位师傅，为这点事儿伤和气，值得不？”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看热闹的鸦雀无声。

俩人同仇敌忾：“滚蛋！谁稀罕你管闲事！”白衬衫指向老王，“滚回去练你那套歪理邪说！”

老王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笑意：“歪理邪说？我这是给你们出招啊。你们忘了，这地儿是市里最热闹的街口，得拿出点特色来。光靠吆喝不行，得让顾客记住你们，知道你们不简单。”

灰衣老板狐疑地盯着老王，手在腰间鼓捣了半天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：“咋地？想学我写菜单？我告诉你小子，这生意场不是你装模作样能混的。”

“我可不是来装模作样的。”老王拍了拍手心，“我琢磨着，你们这么吵，别人只当你们是两口子掰扯，图个乐子，记不住谁家摊子好吃。这样，你们俩一本正经，轮流说一段，夸自己的牛肉串怎么地道，怎么地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