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兜里的脑袋缩得更紧了，脚底下却不由自主往门口挪了两步。这架势，听着就带劲。他端着刚才买来的卤煮火烧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这烟火气混着年轻人的唾沫星子味儿，嘿，比那楼下的麻辣烫摊还叫唤。

“王哥！你快过来看看，这是闹的啥！”说话的是老王认识的一个实习生，叫小李，此刻正一脸兴奋地往里挤。老王点点头，跟着人群往里蹭。

门口围得水泄不通，连路边卖早点的老大爷都被挤得踮着脚尖。老王往里一瞧，嚯，果然是那俩红脸汉，正脸红脖子粗地指着对方破板车上的东西。一个板车上摆着几袋土鸡蛋，旁边贴着块小牌子，写着“农家散养土鸡蛋”；另一个板车上则是五颜六色的蔬菜，水灵着呢，主人正站在板车前，叉着腰唾沫横飞。

“小子！你那鸡蛋是喂的农药吧？我看就是城里人喂鸡吃剩的烂菜叶！”卖鸡蛋的汉子嗓门大得能把鸽子都吓跑。

“你放屁！我这鸡蛋是山里捡的野鸡下的蛋，纯天然，纯绿色！你那菜一看就是化肥烧的，吃一口能齁死个人！”卖菜的汉子也不甘示弱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。

周围的小年轻们拍着手起哄：“对对对！鸡蛋要挑好的！”“蔬菜得新鲜！”“王哥，快评评理！”

老王 刚想往前凑，旁边一个路过的老中医指点着说：“哎哎，少嚷嚷，影响我采耳呢。”说完，还比划了比划掏耳朵的动作。

老王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这市井生活，没法看。他端着卤煮火烧，找了个空隙挤过去。刚靠近一点，那卖鸡蛋的汉子就瞅见他，眼睛一瞪：“嘿！还有个帮腔的？你站一边儿，看谁赢！”

老王把卤煮火烧往旁边一放，掏出个小凳子坐下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啃着火烧，酱汁顺着嘴角往下流。那两个汉子对视一眼，卖菜的似乎更气了，指着老王的鼻子：“你小子什么意思？想坐山观虎斗？”

老王眼皮都没抬，嘴里嚼着火烧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哦，没啊。就…饿了。”他又指了指手里的火烧，“尝尝，挺不错。”

卖鸡蛋的汉子左右看了看，没泛起什么恶心的表情，似乎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，又指了指卖菜的：“你瞅瞅他，卖的东西明明有问题，还在这儿装模作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