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聂辰晃了晃还不太清醒的脑袋，骨节咔咔响。土墙……瓦罐？这场景，八成是小时候在乡下老宅后院看到的。他记得那会儿跟着村里孩子们在墙根底下玩，偶尔还能挖到几只耗子洞里掏出来的小野物。

“操，不会真穿越了吧？”聂辰嘀咕一声，伸手摸了摸脸，糙得跟砂纸似的。不是假象，是实打实的触感。他掀开身上盖着的……草席？一股子霉味混合着牛粪味儿扑面而来。这人活着的时候，怕不是穷得叮当响？脑袋里一阵子嗡嗡响，记忆像是被潮水冲刷过的沙滩，残缺不全，但一些零碎的画面开始漂浮上来。

他记得自己好像……是死了？车祸？还是被仇家捅了？对，好像是被那帮狐朋狗友带的那个富二代给坑了，跟着去抢银行还是干嘛来着？反正最后是在医院醒来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？难道是死遁失败，又回来了？还回到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界？

“不管咋地，先搞清楚状况再说。”聂辰强撑着站起身，双腿一软差点跪了。草席下面硬邦邦的，像是铺着碎石子。他甩了甩发麻的手，走到墙角，拿起一个破瓦罐，掂量了一下，轻得跟纸糊的一样。墙角还有几个，显然是干日子没咋用。

“这破地方，连个能喝的水都没有？”聂辰皱着眉，走到屋外。外面是晒得发黄的青石板地，晾晒着几片干菜。远处传来几声鸡鸣，隐约还有小孩子嬉闹的声音。典型的七八十年代乡下景象。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，跟医院那股消毒水味儿就是两码事。

“得，又变穷小子了？”聂辰苦笑一声。那帮兄弟要是知道他回炉重造，估计得笑掉大牙。他打量着这间低矮的土坯房，窗户用稀疏的木条框着，外面糊着塑料布。这条件……啧，比起他重生前那遮风挡雨的小单间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就在这时，聂辰眼角余光瞥到院墙角落里好像有个东西在蠕动。他好奇地走过去，扒拉开一堆杂草，好家伙，一条半死不活的大蛤蟆正趴在那儿，被一个破破烂烂的塑料袋压着半边身子。聂辰弯腰捡起塑料袋，轻松扔了出去。

“嘿，合着我这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