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菲当时正蹲在沙滩边，盯着自己刚用贝壳摆出的“心”字图案发呆，突然就听见有人扯着嗓子骂街。她缩了缩脖子，赶紧把东西用沙子盖住，生怕被当成群殴事件的目击证人。

“有屁快放？”肖燃的声音在沙滩上炸开，震得海鸥都飞慢了半拍。林小菲抱着胳膊往人群里缩了缩，好巧不巧，正好撞到刚才拉架没成功被推了个踉跄。她脚下一软，眼看就要扑向那根比她还高的冲浪板。

“哎！”旁边穿橘色泳衣的姑娘尖叫一声，伸手想扶她。林小菲吓得一哆嗦，更慌了，结果重心没稳住，整张脸磕在沙滩上。

沙子沾满脸，贝壳碎渣嵌在睫毛里，她眨了眨眼，视野里全是陌生的沙滩、陌生的裤腿……还有一双锃亮的运动鞋。

“该死！”肖燃自己踩到软泥里摔了跟头，这才反应过来。林小菲正仰头看他，睫毛上还挂着沙子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蹲下身去。林小菲以为他要发飙，已经准备好甩锅：“谁让你吼人的？人家只是问买冲浪板的事……”话到嘴边却卡了壳。

因为肖燃的袖子不小心扫掉她一小撮头发，露出耳朵后面一点淡褐色的胎记。那颜色……和木瓜有点像。

周围人起哄声一下子大起来。林小菲脸唰地红透了，想跳起来却磕在膝盖上的疼让她又缩回去。肖燃低头看她，愣了三秒。

“嘿，该你了。”他把冲浪板往旁边一踢，自己先站直了。

林小菲晃晃悠悠爬起来，刚想吐槽这该死的完美身材比例，就听见肖燃的声音：“你的脸，是刚被海浪拍过的咸鱼吗？”语气其实不重，可周围人爆发的笑声让她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
她咬着牙：“关你屁事，傻大个。”这话说完她自己也觉得好气又好笑，怎么突然这么冲？

肖燃挑挑眉：“那就不关我的事。”说完转身就往水里走，留下林小菲对着他空荡荡的背影抓耳挠腮。

刚才那瞬间她脑子里闪过的东西完全说不清。是肖燃蹲下身时，裤腿上沾了三片干海草的细节，还是他低头看她时，太阳光从她头发缝隙里透出来的形状……不对，这些细节她才不会承认！

林小菲叉着腰，从沙堆里又扒拉出那堆贝壳。心形摆得歪歪扭扭，旁边还缺了一块。她嘟囔着，把那块最大的彩贝往嘴巴边送。刚张开嘴，外面忽然传来肖燃的声音：

“喂，你的冲浪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