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菲鼓起的勇气半路夭折，唾沫星子差点没把下巴砸到沙滩上。肖燃那张脸是真难看，太阳底下都能感觉到他散发的凉意，具体来说，是带着硫磺味的嫌弃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准备把“走路不长眼睛”的话咽回肚子里，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一圈，总不能真上去道歉吧？这人当场就能翻脸，占理都不占。

“啧，这轮印挺别致啊。”肖燃突然扭头，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脸上，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毒的针，戳得林小菲脸颊发烫，“怎么，觉得是我踩的？证据呢？监控呢？要不要我给你表演个飞檐走壁，从天而降给你赔罪？”

林小菲差点气出内伤。这算什么？顺嘴一提就让你表演飞檐走壁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学个乖，不跟他置气，“没……没那回事。我就是……觉得这车轮印挺大的。”

“挺大的？”肖燃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那你可真是好眼力。这么大一脚，怕是能夹死小蚂蚁吧？可惜了，小蚂蚁没了，我这儿倒是干净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些，“怎么，心疼小蚂蚁了？还是心疼我鞋跟？”

林小菲脸更红了，简直能和沙滩上的红沙比个高下。她本来想反驳，瞬间又怂了下去。这人说话滴水不漏，句句都戳着你最难受的地方。她能感觉到自己要暴走的心，强压下去，声音都抖了，“你……你鞋跟沾沙子了。”

“哦？”肖燃恍然大悟般，抬脚踱了两步，又停了下来，“难怪我闻着味儿像踩了狗屎。原来是你鞋跟太脏了，连我都跟着遭殃。”他说完，嫌弃地皱了皱鼻子，“啧，真香。”

林小菲彻底没脾气了，这都能赖到我鞋上？她张了张嘴，想喷人，又觉得不值得。这人和人之间，差距咋就这么大呢？她余怒未消，一屁股坐到了沙滩上，“你走路没眼看啊？这沙滩人不少，你咋就非往我这边撞呢？”

“撞你？”肖燃笑了，是那种毫不掩饰的嘲笑，“我撞你？你当我傻？我那是往你前面走，谁让你突然从后面冒出来的？挡路了，我就叫你一声。你回应个声，我还能撞你？现在倒好，我一脸懵逼，还得被你骂鞋跟脏。”

林小菲气得直跺脚，捶了他一下，“你才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