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今天特别倒霉。

不是，是那种从脚底板子透上来，一直凉飕飕的倒霉。

他叫王大壮，不过现在应该没人这么叫他了。刚进宗门没几天，就因为下山接任务，跟人起了点冲突，结果被人上了一顿揍，腿都差点废了。好不容易撑着走到回宗的路上，结果半道又遇上个野狼，虽然最后把他那点微薄的修为耗光了，把狼揍跑了，可那滋味……啧，提起来都堵心。

拖着一条打着石膏的腿，王大壮半跪在路边，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。他是个杂役弟子，平时干点扫地挑水这种活儿，好不容易熬到有资格去外面历练，结果呢？连个像样的怪都没见着，先是被揍，后是跟狼缠斗。

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声。这地方是宗门边缘，往深山里走就是妖兽的地盘了，这么晚了，黑灯瞎火的，王大壮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咳了两声，想让自己清醒点。腿上的伤火辣辣地疼，肚子也饿得咕咕叫，身上就剩最后三块碎银了，得想办法先回宗门，不然真要冻死或者饿死在这儿了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一步一挪地往前走。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眼瞅着就要摸到黑影重重的密林边了，突然，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。

王大壮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伸手一抓，啥玩意儿？手里空空如也。再抬头，那声音还在，更近了，像是有个小东西在他头顶飞来飞去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王大壮没好气地嘀咕。

他没注意到，那“东西”其实是个声音，一个极其微弱，断断续续的念头，像是在他脑海里挠痒痒。

无！弗！所！畏！

就这五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像五道惊雷劈进王大壮脑子里。他猛地一愣，感觉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，嗡嗡作响，眼前有点发黑。

“呃……”他晃了晃脑袋。

那五个字又出现了，比刚才清晰了点。

无！弗！所！畏！

王大壮皱着眉头，这谁写的台词呢？这么突兀。他没当回事，继续往前走。

走了没两步，迎面就撞上一头拦路的野猪。

这野猪看起来比刚才那头狼大多了，獠牙锋利，体型壮实，正哼哼唧唧地刨着地。

王大壮心里一沉，“完蛋了。”

他下意识地想后退，可腿脚不争气，刚动一下，就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，“扑通”一声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