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啃着干硬得能塞牙的干粮，越想越觉得自个儿活该。早知道昨天跟李狗子那小子抢饭吃，会让那帮人记恨成这样，他早他妈躲到山沟沟里去了。可现在已经胳膊拧不过大腿，躺在这儿等死吧……又觉得不甘心。这腿是给人打断的，这口气，还没出呢。

忽然，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人说话，声音不大，但隔着木板也能隐约听见。

“仔细点，别惊着了。”

“走了，去东边干那票大的。”

“哼，这次要是捞够了，王大壮那小子就别想再蹦跶了。”

王大壮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都快下来了。他们……他们是来追李狗子的？还是顺路看他笑话的？这帮狗仗人势的混蛋！想着想着，他眼珠子转了转。不行，就这么死了太憋屈了。死前能不能再干掉一个？就算干不掉一个，吓唬死一个也行！

他试着挪了挪没受伤的手，想从枕头底下摸摸那块破铁片，可惜力气不够，折腾了半天，还是老老实实躺着。不行，得想办法！脑子里急转 numb。现在能动的地方就剩嘴和脑子了……对了！他那块祖传的老怀表，虽然现在看起来就是个破玩意儿，但谁知道呢？

王大壮闭上眼睛，努力回忆那块怀表的摸样。是个铜怀表，有点锈，边上还有道裂纹，指针早就停了。他娘的，那玩意儿是不是早就丢了？不对，我记得摸到过的！是藏在牢底那个破老鼠洞里的！

得！豁出去了！他用没受伤的腿用力蹬了蹬木板床，发出“咚咚”的响声。

“嗯？什么声音？”

“好像有人醒啦！”

“操！不会是闹鬼吧？”说话的同伴明显有点慌。

门外的人停下了脚步，开始靠近。

王大壮心里刷刷直冒汗，这声势搞得跟上演电影似的。他咬紧牙关，又蹬了蹬腿，响声更大了点。

“喂！里面谁啊？醒了就出来！”一个粗声粗气的人吼道。

王大壮听到动静，猛地睁开眼，朝着门缝啐了一口：“呸！滚你妈的蛋！狗东西！”这一口唾沫虽然恶臭，但总比干巴巴躺着强。

门外的人似乎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这柴房里还有人敢顶嘴。

“哟呵？还挺横？怎么着，是不想死了吗？”另一个瘦高个嘿嘿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