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被扔在监牢最角落的审讯室里，地上是半干的水渍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散发着一股馊味儿。他没工夫嫌弃这些，正琢磨着怎么把今儿挨的打给忘了。

就在刚才，刚才那顿毒打，李狗子那小子下手是真狠，差点没把他腿打断。黑铁栅栏冰凉，掌印黏糊糊的，那小子临走前还冲他짓고비웃어（指了指鼻子，扭着屁股走了）。王大壮当时就想，李狗子，你给我等着，早晚收拾你。

可现在他躺在冰冷的地上，鼻青脸肿，腿上疼得像刀割一样，骂也骂不动了。他抬眼瞅瞅四周，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电灯，忽闪忽闪的，像几只惺忪的眼睛。

“草。”王大壮又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。他喘了几口气，疼得直龇牙，脑子里开始转悠。李狗子那小子说他偷了城主府的传家宝，活该打。可王大壮心里犯嘀咕，他真没偷啊！那块古玉是他爷爷留给他的，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疙瘩，能辟邪保平安。可这会儿，这宝贝疙瘩不知道哪去了，八成是让李狗子那孙子给顺走了。

他越想越气，越气越疼。不行，不能就这么认栽！他王大壮虽然是个小人物，但也不能吃这哑巴亏。打不过？正好，正好练练。

这个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烧了荒，烧得他心里直痒痒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靠在墙根儿上，开始琢磨怎么练。牢房里空荡荡的，能练啥？他试着活动活动筋骨，骨骼咔咔响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咬咬牙，继续活动，腿一蹬，脚底板砸在烂泥上，疼得他差点跪下去。

“嘿，这就受不了了？”王大壮心里骂自己，“老王，你怕啥？每次都这么艮，到了关键时刻不还得硬撑？”

他想起以前在山村的时候，夏天没水喝，他就挖地洞找泉眼。那时候累得跟狗一样，还不是咬牙挺过来了？这跟那个比起来，算个啥？

越想越有劲儿，王大壮活动开四肢百骸，开始对着墙壁拳打脚踢。拳头砸在硬邦邦的墙面上，发出砰砰的声音。他越打越狠，就像把憋在心里的怒火和委屈都发泄在了这面墙上。

打累了，他就躺在地上休息。他闭上眼睛，开始回想自己的身世。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是个孤儿，是爷爷把他收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