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来了。”

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，辣得生疼。我赶紧闭眼，死死捂住耳朵。外面是连绵不绝的嘶吼，像是无数头饿极了的野猪在打架。每声嘶吼都带着腥风，刮得人脸皮发麻。我缩在废弃教室的课桌底下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，生怕一丝动静就引来了外面的“东西”。

翻开手里这本发黄的笔记本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：“第一天，12月24日。开始有点不对劲，头疼欲裂，像是有人用锤子砸。妈的，不会是感染了吧？”字迹潦草，力道却重得吓人，像是生怕这话说出去就被立刻撕碎。

不是吧？前几天还去城西福利院送物资，怎么就突然……

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笔记本随手塞进口袋，这玩意儿现在比金子还宝贵。谁能想到，一支笔，几张纸，竟然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天知道外面是什么玩意儿。三天前，新闻里还报道是普通流感，现在整个城市都成了地狱。街道上全是游荡的怪物，见人就咬。我哥，还有那个送物资的小姑娘，全没了。幸存者？呵，现在哪个不是在苟延残喘。

翻开下一页，墨迹已经晕染得不成样子。“今天第三天，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晚上躲进老城区，看见……看见那些东西。皮毛像野兽，眼睛血红，咬人，嘶吼……妈的，吓尿了。”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后怕，看得我手都在抖。

越往下看越不对劲。笔记开始出现大量的涂改，有的地方甚至被划烂了。“别信电视里那些屁话！他们说的是谎！怪物会传染！被咬了……会被变成它们！”

心头咯噔一下。难怪这几天躲藏都心惊胆战，原来真有这种事。那笔记本……难道是提前预警了？不可能，这种事谁会提前写在日记里？

“防着点，能躲就躲。没吃的没水的，先活下去。”后面还补了几行小字，字迹更小了，像是挤出来的。“看见穿着白大褂的，离远点。那些医生……不是人。”

这说的是我姐夫，市医院的医生。他前几天还发信息让我去帮忙，结果……

我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那些怪物撕咬血肉的声音。冷汗浸透了衣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笔记被我攥得死死的，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