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意顺着门缝钻进来，王磊把脸埋进笔记本里，那硬邦邦的纸页硌得他有点疼，但总比抱着个空荡荡的怀抱强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到现在的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被洗过一样。

“得搞点吃的。”他低声嘀咕，声音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听不出来，闷闷的。笔记本里的字迹歪歪扭扭，是他混乱时的记录，但看着那些字，王磊好像能找回一点点根儿。

他摸到卫生间壁橱，手在里面摸索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股子霉味。得出去找，王磊这么想。但外面……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。想想外面那些……东西，他就不寒而栗。那天晚上，他亲眼看见对面楼的小鹿，对，就是小区门口卖早餐的那个姑娘，变成了一张白乎乎的东西，在地上爬……不对，那不是小鹿，那是个……怪物。电影里才有的玩意儿。

可现在，他好像每天都在跟那些玩意儿擦肩而过。笔记本上写着，“七点十五分，听见外面有东西在叫，像猫，但不是猫。”当时他没当回事，现在看来，那绝对是某种警告。

王磊蹲下来，从笔记本里掏出那把超市买来的水果刀。刀片很短，根本不像能伤人的样子，但他现在能用的就只有这个了。他甚至觉得自己可笑，拎着个水果刀像个煞星似的。

门外又传来声音，窸窸窣窣的，比刚才更近了。王磊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手开始抖。他死死盯着门缝，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。

王磊浑身一僵。不是外面那些东西，是人。

他松了口气，嗓子发干，“谁？”声音磕磕巴巴。

没人回答。敲门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拖拽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门边摸索，试图把门拉开。

王磊的背板了起来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他赶紧把笔记本塞进怀里，双手死死护住水果刀。他现在没得选，只能赌一把。

“喂！别动！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大得吓人。然后又补了一句，“我知道你们在外面，别想进我这里！”

门外沉默了，但那拖拽的声音还在。王磊不敢松懈，眼睛死死盯着门缝，恨不得能把门拆了看个究竟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王磊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