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笔记本上又添了一行字：“凌晨两点，空气里有铁锈味。”他摸了摸脑门，发胀，像是宿醉没醒，又像是脑袋被钝器砸过。窗外，月光惨白，树影摇曳，突然伸出一只毛茸茸的手拍中玻璃，吓得他一哆嗦，赶紧把头埋进笔记本里，心脏砰砰狂跳。

“得再搜点吃的。”他咕哝着，爬起来，拖鞋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。袜子空荡荡地套在脚上，像个小鬼瘫在鞋子里。他打开门，走廊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老旧的应急灯忽明忽灭，光晕在墙上晃荡。拖鞋踩空一块地板，他差点摔倒，反应过来时，手里的螺丝刀已经捅向黑暗。

“嘶……”一声轻响，黑暗里爆开几条黏糊糊的触手，缠上他的脚踝。王磊怪叫一声，抡起螺丝刀乱砸，触手断了两截，滋滋冒泡。他趁机冲进隔壁房间，扑倒在地，靠着门框大口喘气。

“怪物……”他扶着墙，从储物箱里摸出半袋猫粮，“够不够……”他扯开袋口，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，他不管不顾，抓了几把塞进嘴里，干嚼起来，喉咙像砂纸一样磨得生疼。

“得找个地方睡觉。”他咽下口干舌燥的食物，开始在房间里摸索。床头柜底下，一个军用急救包，拆开一看，只有几支过期的碘伏和创可贴。他翻出里面的棉签，往嘴里塞了几根，止住唾沫腥味。

窗外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哒哒哒的，像跑步。王磊缩到床底下，透过床缝观察。月光下，三个身影蹒跚着晃过窗前，其中一个还举着火把，在墙上投下一个摇摇晃晃的影子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他听见外面传来含糊的叫喊，像是女人的声音。另一个男人干呕一声，“别碰它……它咬了我一口……”

王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摸到背包里的匕首，冰冷的刀身让他稍微安心。火光一晃，擦着他床脚而过，他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几乎停止。

“得赶紧走……”他蹑手蹑脚爬出来，拉开窗帘——外面全是摇摇晃晃的影子，看不清细节，但那股子恐怖劲儿，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
他冲向大门，拉开门，走廊尽头死寂一片，只有一个身影背对着他，一动不动。王磊刚想开口，那身影突然转过头，露出一张腐烂的脸，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，口水顺着嘴角滴下来，发出嗬嗬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