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摸着饿瘪的肚子，蹲在下水道口边抽烟。烟头烫着手指，他都没觉出疼。这鬼地方，连根草都见不着，只有一股子烂菜叶子和死老鼠的馊味儿。他叼着烟，眼神瞎了瞎地扫着前方。

"咳咳……" 肺里像有火苗烧，他猛地咳嗽两声，把烟扔进脏水里。烟屁股扑通一声没响，估计早被污水泡透了。肚子又叫起来，王磊狠狠剜了自己一眼。这都几天了，就着几块发霉的干馒头撑着，饿得他前胸贴后背。

前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磊浑身一僵，手里的打火机都掉地上了。他赶紧蹲下身，用袖子擦了擦，掌心全是黏糊糊的污渍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
王磊把头埋进膝盖里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地下水管。黑漆漆的管道里，他估摸着能看见几颗贼亮的眼睛。老鼠？变异的蟑螂？管它什么，反正都活得挺不是人样。

"嗖——" 一只长着三条腿的野猫突然从管道口探出头。它浑身毛都竖起来了，涎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紫红的舌头吐得老长。王磊屏住呼吸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野猫突然扭头看了看旁边，咧着嘴发出呜呜的怪叫。王磊脑中嗡的一声——这玩意儿知道他在这儿！它缓了缓神，弓着背蹿进下水道，转眼就没了踪影。

王磊瘫坐在地上，半天没动弹。等缓过劲，一阵冷风从管道缝隙钻进来。他哆嗦着爬起来，半边身子还在冒凉气。这鬼东西，居然会找陷阱。

"妈的……" 王磊从破背包里摸出半块发硬的馒头，咬了一口。黏糊糊的麦香混着霉味，他硬生生咽了下去。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细微的滴水声。

王磊猛地抬头——在管道连接处，一滴水正不偏不倚落在他的鼻尖上。他愣了半天，突然意识到什么。现在太阳还挂头顶，下水道怎么滴水？

"黎明？" 他喃喃自语，摸出本子就往写。记录时间、怪物、求生方法……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指望。手刚写到"6：15"， dropdown suddenly retracted.

溅起的水珠打湿了纸页，字迹晕开一片。王磊盯着那片水渍，突然笑了。他撕下一页，在背面写上："下水道见鬼了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