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溪蹲在溪边洗衣，肥皂泡在阳光下 glittering，像撒了一地的碎金。她抿着嘴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牙。旁边树荫下，几个妇人摇着蒲扇闲聊，话题无非是哪家婆子又跳了神，哪家娘子生了娃。

"溪溪，又洗这么多？"vy---

王大婶挎着篮子走过来，嗓门洪亮，手里还捏着几个刚摘的青瓜。她蹲下身，瞅瞅溪溪怀里抱着的那些粗布衣服，又摸摸溪溪的小胳膊，啧啧叹气："快十六了，可该是想想人家的时候了。"

溪溪把衣服往水里又浸了浸，水花溅湿了她的额角。她抬头笑嘻嘻的："大婶，我还没过门呢。"说这话时，眼睛偷偷往旁边瞥了瞥。河对岸那片竹林后，好像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

王大婶眼睛一亮："哦？谁家小子眼疾手快的啊？"她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朝竹林那边努努嘴。溪溪脸颊微红地别过头，心里却扑通扑通直跳。她知道，是住在山那头陈家的书生——陈墨言。

陈墨言啊，年纪轻轻就成了个秀才，人却冷得像块三九天的寒冰。上回溪溪被野猪拱了菜地，哭着跑去找他帮忙，他连句话都懒得说，随手递了个麻袋就走了。可偏偏，溪溪心里却莫名觉得，这个书生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干净劲儿。

"咳咳。"旁边传来一声咳嗽。溪溪一愣，抬头看见个穿着素色儒衫的少年站在树荫下，手里还捏着本书。他清清瘦瘦的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正是陈墨言。

溪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衣服抱紧了些，抿着嘴不说话。陈墨言走到她面前停下，眼神在她脸上转了转，忽然开口："你洗的衣裳，比县太爷夫人手下的女佣人洗得还干净。"

溪溪一怔，随即脸上烧了起来。她这衣裳，不过是每天溪水里浸浸，再搓搓，哪比得上那些做惯了活计的人。

陈墨言没再说话，转身朝竹林走去。王大婶拍了拍手："行了行了，看把你紧张的。"溪溪哭笑不得，这才想起问他："大婶，陈家那书生……"

"哦，陈墨言啊，"王大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"前两天托人来说媒，看上咱们村李家那个傻柱的女儿了。"

溪溪手里的衣服突然重了千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