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书又捻了捻，那纸页粗糙得像砂纸，磨得她指尖发痒。窗外阳光正好，可她心口堵得慌，像是被人塞了个冰块。江沉舟那行字迹还在眼前晃，三个月前的新婚快乐，现在看就像笑话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突然响了，打乱了她的思绪。这么晚了，谁会来？她皱着眉走到玄关，开门一看，是江沉舟。他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手里还提着个黑色袋子。

“回来了？”林薇语气冷淡。

江沉舟走进来，将袋子放在茶几上。“给你拿了我们之前逛过的那个古玉。我看它挺特别的，就买了下来。”

林薇凑近一看，那是个墨绿色的玉佩，形状像只蜥蜴，上面雕刻着些繁复的纹路。她记得很清楚，那天他们去古玩市场时，她主动拿起来把玩过，后来江沉舟非要买下来送给她。

“你怎么知道这个？”林薇挑眉。

“我那天拍了个照，记下来了。”江沉舟轻描淡写地说，眼神却偷偷瞟了林薇一眼，“它挺适合你的气质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那么清楚，还故意买来给她？这是不是新鲜感过了，又开始演戏了？她冷笑一声：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“我不想干嘛。”江沉舟走近一步，在她面前蹲下，“就是想看看，你有没有戴上去。”

林薇愣住了。她低头看了看那个玉佩，又看了看江沉舟。这人……不会是故意的吧？他每天在她面前装温柔，帮她解决麻烦，现在又送这个……难不成真是什么“铺路”的操作？

她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拿起玉佩，放在脖子上。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渗进来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翻开抽屉，拿出那本大学笔记。
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她递给江沉舟。

江沉舟接过笔记，翻了几页，脸色慢慢变了。“这是……你大三时的笔记？”

“对。”林薇点点头，“你当年是不是见过我？”

江沉舟沉默了片刻，终于开口：“你那时候……经常去图书馆。”

林薇这才明白。难怪他总嚷嚷着要陪她去图书馆，原来他当年就坐在她斜后方。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，像是找到了某种缺失的东西。

“你知道我那时候为什么加班学习吗？”她轻声问。

江沉舟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