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那薄薄的离婚协议书往桌上一摔。指尖传来纸张断裂的脆响，她却没空理会，心里翻江倒海似的。江沉舟……这名字只要一出现，她这几个月来的平静就被搅得稀碎。

门铃又响了，这次间隔短得诡异。林薇皱眉，起身走过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姑娘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扎着高马尾，笑得阳光灿烂。是苏晴。

“薇薇，你在这儿啊？”苏晴探头往里看，“我路过看到你家灯亮着，就上来看看。刚憋着没敲门，怕打扰你。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了招呼。“随便看看，没打扰什么。”

苏晴熟门熟路地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超市塑料袋。“哎呀，别这么客气，咱们是闺蜜嘛。”她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，里面露出的几根黄瓜和两颗番茄格外扎眼，“晚上给你做点家常菜。”

林薇看着那简单的菜名，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。苏晴是她大学时代的闺蜜，两个人性格迥异，林薇偏内向，苏晴则大大咧咧。毕业后苏晴没顺风顺水，一直在小公司当市场。她这人，心里藏不住事，总把情绪写在脸上。

“最近怎么样？”苏晴一边找菜刀一边问道，“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“还能怎么样，跟江沉舟那家伙……离婚呗。”林薇走到沙发旁坐下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疲惫，“协议都拟好了，就等他签。”

“嘿，我说你怎么突然就离了？之前不都挺恩爱的？”苏晴擦了把菜刀，“这家伙是不是欺负你了？”

林薇苦笑一声。“倒也谈不上欺负。就是……觉得不合适。”她没细说江沉舟那段时间的诡异，苏晴未必能理解。她只是觉得，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，怎么都融不到一块去。

苏晴放下菜刀，挨着林薇坐下。“说吧，到底怎么个不合适法？”

林薇沉默了一下，她知道苏晴这人直来直去，但有些话，当面说不出口。“感觉……他对我挺好的，但又不是我想的那种好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可能是我要求太高了。”

“要求高？”苏晴挑眉，“你林薇什么时候要求高了？就是江沉舟那个混蛋，净会耍些虚头巴脑的花招。”她越说越激动，“薇薇，你听我说，他要是真对你不好，我第一个不放过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