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习结束，楚儿背着书包往家走。秋夜的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路过学校后门的旧书店，她 usual 的习惯，往玻璃窗里瞅两眼。里面堆着些泛黄的旧书，有本《山海图考》，画着些奇形怪状的神兽，龙啊凤啊，还有叫不出名字的怪东西，皮毛尖角，眼睛红得吓人。

楚儿就喜欢看这种书，感觉那些冷冰冰的纸页里，藏着一整个活生生的、光怪陆离的世界。她现在正站在教学楼和宿舍楼之间的阴影里，背靠着冰凉的水泥墙，偷偷翻开藏在书包侧袋的那本《山海经》。

书页有点旧了，边角卷起来，纸张也脆了。她翻到《南山经》，看到“南山有兽，其状如马，人面牛尾，其名曰猼訑，其音如婴儿，是食人。” 楚儿忍不住笑起来，这种怪东西，真是编故事的人瞎编的。

手机又不早不晚的响了，是同桌发来的消息，问她周末要不要一起打游戏。楚儿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没回。她心里有点乱，下午上文学鉴赏课，老师讲神话，说很多人不相信那些故事是真的，说那都是古人弄不懂自然现象瞎编的。可她心里总觉得，那些神兽、传说，肯定有影子。

她就喜欢琢磨这些。比如精卫填海，那么小个儿的鸟儿，真能把大那么多的海填平？肯定不可能。那为什么编这个传说？大概就是说，就算希望渺茫，也要去做吧。再比如刑天，没头的情况下还那么能打，是不是在表达一种不屈？或者九尾狐，到底是妖是仙？

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打转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啥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同桌开始催了。楚儿烦躁地关掉提示音，把《山海经》塞回书包，准备走人。

可就在她转身的时候，一阵奇怪的风吹了过来。不是那边来的，是头顶上方，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，带着草木腥气，还夹杂着某种……嗯，说不出来的味道，有点像古老的庙宇里香火的味道，又有点像雨后青草的湿润。风不大，就吹在她和旁边树之间，其他人似乎都没感觉。

楚儿猛地抬起头，看向风来的方向。夜空很黑，没有星星，只有一轮弯月。风一吹，她感觉眼睛有点发涩，视线模糊了一下。